刺客殺出重圍,毫不猶豫,縱馬狂奔,兵衛回過神來,齊齊的一聲喊,一些人留守,另外的兵士緊跟不捨的騎馬追來。
刺客馬快,轉瞬要衝到了公主的轎子旁邊,抬轎的見到他馬兒就要撞到轎子,都是嚇了一跳,呼喝道:「保護公主。」
抬轎的手忙腳亂,才要抬起轎子往道邊去讓,無奈四人心意是好,卻不齊心,同時伸手抓住轎杆,用力截然相反,兩人扛不住大力,哎呦一聲,已經向地上跌去。
「少當家,不好啦。」胖槐一聲喊,發現蕭布衣竟然消失,不由嚇了一跳,「得志,少當家呢?」
楊得志眼中驚駭非常,只是盯著樓下,胖槐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發現少當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樓下,伸手扶住了要倒地轎子,不由駭然道:「少當家怎麼下去的?」
他沒有看的清楚,楊得志卻是見的明明白白,他只見蕭布衣身形一閃,已經越過了欄杆,這是二樓,地勢不低,他本來以為蕭布衣會摔個狗搶屎,沒有想到蕭布衣伸手扯住酒樓的旗杆,順著旗杆靈猿般的落下,恰時地扶住了轎子。
蕭布衣身輕如燕,楊得志見了只是詫異,不知道幾個月不見,他哪裡學會這種高明的武功!
楊得志顧不得詫異蕭布衣的武功,只是擔心他下去做什麼,難道想幫這個刺客一臂之力?可是他若是幫了這刺客,只怕眾人沒有人得好,難道要殺出東都去。這一會的功夫楊得志已經轉過千百個念頭,卻無一個有用!
蕭布衣扶住轎子,轎伕都是一愣,暗道這小子好大的力氣,轉瞬眾人更是詫異,差點翻身坐倒,蕭布衣放穩了轎子,怒喝一聲,「反賊休走!」
他大喝一聲後,一拳‘砰’的擊在身旁酒樓的旗杆之上。碗口粗細的旗杆,竟然被他一擊而斷,眾人不解其意,卻是驚凜他拳頭夠硬,只見蕭布衣揮舞著半截旗杆迎上前去,馬兒長嘶,人立而起,‘砰’地一聲大響,被他旗杆硬生生的撞上,咕咚倒地。
樓上樓下,轎伕兵衛見到蕭布衣如此的勇猛,將急衝的戰馬活生生地擊倒,都是心下駭然,一時間忘記了思維。馬兒雖倒,刺客卻是怒喝一聲,馬背上躍起,向蕭布衣凌空殺了過來。
蕭布衣大喝一聲,旗杆橫掃,虎虎生威,那人不敢正攖其鋒,腳尖一點,已經踩到旗杆之上,蕭布衣大怒,「反賊,還不受降。」他厲喝一聲,用力一抖旗杆,看起來想要把他抖下來,沒有想到那人借力使力,竟然借蕭布衣一抖之力上了樓頂。蕭布衣大恨,怒喝一聲,已經把旗杆扔了出去,只是他旗杆力度使的不對,橫著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擊在酒樓的橫欄上,砸的橫欄木屑紛飛,他這一擊勁道充足,準度卻是差的很遠。
空中一蓬血雨,那人顯然受傷不輕,人在樓頂,身形晃了兩下,已經不見了蹤影。
兵衛這會兒已經催馬趕到,見到那人上了樓頂,不由面面相覷,呼嘯一聲,已經沿著長街策馬過去包抄。方才那人一路催馬,他們倒不虞走失,這是東都城,城門處有兵衛把守,你還能跑馬跑到哪裡?只是蕭布衣一齣手,那人上了樓頂,他們騎兵已經沒有了用武之地,反倒不易追趕。
蕭布衣見到那人上了樓頂,大皺眉頭,看起來恨不得竄上去捉拿反賊,只是無力如那人般上了樓頂。陡然間心中一動,蕭布衣目光向上,發現兩人在屋脊上沿著反賊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實屬罕見。蕭布衣眼尖,已經認出那是方才在酒樓上使用唇語的兩人,不由添了一分心事。
「壯士,你是誰?」陡然間身邊一聲呼喚,蕭布衣轉頭望過去,見到丫環皺著眉頭望著自己,目光中滿是詫異。
一二六節皇親國戚
布衣出手不想攔截刺客,而是想要救刺客一命!
他躍下酒樓的時候早就想的明白,刺客騎馬而逃,又被刺了兩槍,想必已經是筋疲力盡,不能高躍,可騎馬逃命在這裡還是找死,現在刺客唯一的出路就是上房頂逃命,重傷也是顧不得。這裡的房子鱗次櫛比,以刺客的功夫從房頂上逃命算得上最後的方法。
他一拳擊斷旗杆,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潛能是無窮無盡,擊斷旗杆的一拳竟然是行有餘力,他力隨意動,揮舞起碗口粗細,頗為沉重的旗杆居然也不費力氣,讓他越來越發覺易筋經的妙處。
蕭布衣跳下樓的時候,早知道這二樓對他而言並非難事,可為了穩妥和掩飾,還是扯著旗杆溜下來,這在楊得志眼中已經算是了不起的功夫,送刺客上房頂的時候,他又特意將旗杆扔的歪斜出去,只是為了掩飾使槍投擲的功夫。
當初他一槍刺死李公子,若是在旗杆上露出半點投擲的神準,難免會惹禍上身。
他是謹慎,多少也有點做賊心虛,只怕李柱國看出自己的武功,懷疑到他身上,這已經是他能給刺客做到的最大極限。可他怎麼說也是為這個什麼公主扶了把轎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但丫環雖然叫著壯士,可看著她的眼神中,居然沒有感謝,甚至可以說是帶有很濃的厭惡。
蕭布衣不明白宮中的丫環脾氣太大還是怎麼地,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因為轉瞬的功夫,丫環的臉上已經浮出了笑容,「壯士,你怎麼了?我在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