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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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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恭敬。其實內心倒覺得馬屁實在已經拍的不輕,沒有想到楊廣居然還是不滿意!他離楊廣是如此之近,只見到他黑髮如墨,只是眉間卻是有著極深地皺紋,這種面貌之人通常都是一輩子發愁,蕭布衣內心突然升起了莫名地感覺,他覺得楊廣其實很寂寞。

楊廣緩步前行,繞著大殿慢慢地行走。雙眉緊鎖。伸手虛指道:「這諾大的東都城並非奢侈,也非炫耀,而是我大隋的千古之基。大隋之前。中原割裂,紛戰不休,妻離子散,民不聊生。大隋建國伊始,仍是動亂頻頻,西京路途遙遠,生產低下,開皇十四年,關中大旱,先帝甚至帶著百姓到洛陽逃荒,百姓吃著都是豆屑雜糠,這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當年西京運糧運物,每年耗費動輒以萬億計,東都建成後一勞永逸,實乃後代之福。」

蕭布衣不知歷史,只能沉默,他當然知道楊廣沒有必要和他說謊。

「洛邑自古之都,控以三河,固以四塞,水陸通,貢賦等。」楊廣那一刻眉飛色舞,滔滔不絕,「自古君王,何曾沒有留意此處富裕給足,只是不建都者莫不機緣不對,或九州未統,或錢糧不足,朕建東都,開千古未有之壯舉,肅膺寶曆,纂臨萬邦,遵而不失,心奉先志,自古之帝有哪個及我?」

蕭皇后高高在上,望著丈夫的眉飛色舞,臉上有了敬仰之色,蕭布衣不知道楊廣說的很多都是當年營東京詔中的內容,卻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楊廣口才極好,剎那間神情飛揚,倒是讓他整個人變地生動起來。

蕭布衣古語不行,卻也多少明白一些,楊廣說的就是西京偏遠地窮,導致當年隋文帝甚至和百姓一塊去逃荒,楊廣說滑稽,蕭布衣想想,也是覺得好笑。洛陽地理位置極佳,物產豐富,很多古代君王也想在這裡建立都城,可就他楊廣建了東都大城,那是極大的成就。

可他沒有想到楊廣還沒有說完,「當年漢王叛逆,東都未成,關河懸遠,兵不赴急,等叛亂訊息傳及西京,已過月餘,叛逆荼毒山東,造的民不聊生。我建新都於此,只因大隋平定江南之前,中原有近四百年的分裂,民眾甚苦,地方勢力過於強大,若是失和,又必然是烽火連天。大隋開國之際,四次叛亂,均是在新統地區,南北無法融合,大隋甚危,我建都在此,恰恰南北融合交匯,無論對大隋還是對後世而言,都是功不可沒。」

蕭布衣聽的有些瞋目結舌,望著楊廣的神采飛揚,竟然很是陌生,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荒淫無度的隋煬帝,他怎麼說地自己都是想不到?

「你說大運河溝通南北經濟,利在當代,功在千秋。」楊廣喃喃自語,「蕭布衣,就憑你說地利在當代,功在千秋八個字,已經算我的知己。」

蕭皇后大為詫異,有些吃驚,沒有想到楊廣以堂堂國君的身份,竟然把蕭布衣引為知己,這是滑稽,還是調侃,認真,或者是,自己聽錯了?

厚德殿雖然沒有了大臣,卻還有宮人宮女,聽到這話,差點丟了手上扇子玉如意,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聖上竟然說一個小小地校書郎是他的知己,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蕭布衣也是一陣恍惚,只是說,「臣下不敢。」

楊廣冷哼道:「有什麼不敢的,我說你是你就是,旁人就算溜鬚拍馬,又如何知道我的心思?利在當代,功在千秋。說的好,這八個字說地極好。」

楊廣被這八個字振奮,放聲大笑起來,一時間好像都有了癲狂,所有的人都是臉色大變,不知所以。

楊廣笑了良久,這才止歇,沉聲道:「但是你想得顯然還是不夠。沒有說出我開通大運河的全部用意。

「聖上的心意微臣怎能盡數揣摩。」蕭布衣苦笑道:「微臣說了。我見識少。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聖上指點。」

「不是不對,是不全。」楊廣糾正道,目光灼灼,帶有狂熱,像是看著蕭布衣,又像是透過蕭布衣的身體望向極遠的方向。

「先帝在時,雖是四海安寧。可大隋統治並不牢靠。雖

,南北差異太大,不斷地排斥,已是我大隋地隱患。執著,「四百年地分裂豈是短短的年限就能夠消弭?南方水利通便,民生富足,北方卻是土地貧瘠,多是窮困。南人視北人粗鄙淺顯。都是雜種。北人卻是覺得南人只被征服,膽小懦弱,兩地仇視。幾為異族。我當年不為天子之時,在江都甚久,一直都此事頭痛。大隋形式雖然統一,但要融合,卻需要一個溝通南北的脈絡,那就是運河……」

蕭布衣被楊廣的侃侃而談吸引,目光中已經帶有了敬仰。這種敬仰並非敬畏產生,而是實實在在被楊廣的分析所打動。他武學或者高明,見識或者有千年基礎,可楊廣的分析入理,實在看不出昏聵在哪裡。

「運河開通,不但是物質交流方便,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在於精神地溝通。」楊廣說及精神的時候,神色凝重,「運河開通後,大隋才算是真正的一統,血脈貫通,南北消弭差異,大隋才能國富民強。可笑那些粗鄙之人不明朕意,只說什麼勞民傷財,卻不知道若是不開通運河,我只怕庶民之苦,爭亂之頻,遠遠勝過開通運河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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