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不知道來頭才顯出他的可怕之處。」孫少方有些敬畏道:「太僕少卿厲害吧,從四品官,聖上的眼前的紅人,可就是因為他被削職為民。」
「啊?」
「上林苑的四品夫人厲害吧?可就是因為得罪了他,被皇上給斬了。」
「啊?!」
「我厲害吧?」
「親衛你當然厲害,難道親衛你也得罪了他?」遊神醫嚇了一跳,心道你雖然厲害,可是比起什麼太僕少卿和四品夫人好像還差了點。
「那倒沒有。」孫少方搖頭,「我雖然不差,可也就是個親衛,見到監門府地郎將也要畢恭畢敬,監門府地祖郎將因為得罪了他,被聖上杖責打的半死,如今還是閒置。你說祖郎將都動不了他,我見到他還能不恭敬?」
遊神醫摸了下脖子,暗自為自己慶幸,心想敢情這位爺沒有別的能耐,就是四處鬧事。他不知道這三個人都是一件事情一起處理地,只以為蕭布衣是個微服下訪的太子爺,見到不平就會出手,暗叫好在自己頭腦活絡,原來蕭布衣說什麼胳膊腿斷不是虛言。
***
蕭布衣不等迴轉草屋,就見到婉兒站在門口在張望,見到他拎著藥包走了過來,驚喜的
去,「蕭公子,又讓你破費了。」
蕭布衣笑著搖頭,「婉兒,這次你可是說錯了,遊神醫心好,一文錢都沒有要我的。」
「怎麼可能?」婉兒詫異道,她見識了太多遊神醫的白眼,知道遊神醫如果心好的話,這世上估計好心人也就死絕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人會改變的。」蕭布衣已經掀開簾子走進去,「他說你會熬藥?」
「是呀。」婉兒顧不得疑惑,接過藥包,紅著臉,「蕭公子,藥錢我會還你。」
蕭布衣也不回答,只是蹲下來看著小弟。「小弟,還冷嗎?」
「本來冷的,見到大哥哥就不冷了。」小弟在被子裡面縮成一團,竟然還很精神。
「哦,那我不是比火爐還要厲害?」蕭布衣笑著看了眼這裡地環境,有些搖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你可比火爐強多了,大哥哥。你以後常來看看我好不好?」小弟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蕭布衣。滿是懇求。
「小弟。不要胡鬧,蕭公子有事,怎麼會常來。」婉兒輕輕斥責了句,早就拿起個瓦罐,快手快腳的添藥端上了小爐子。
小弟撅撅嘴,「姐姐,你也喜歡大哥哥來的。是不是,不然你怎麼天天唸叨他呢?」
「小弟。」婉兒厲聲喝了句,「不要胡說。」
小弟見到姐姐漲紅了臉,滿是怒容,倒是不敢多說。他人小鬼大,如何不知道姐姐的心事,可見到姐姐羞惱,一時間倒不好說什麼。蕭布衣只做聽不見。和姐弟二人隨意聊了兩句。才要起身告辭,草屋外有人高聲喊道:「蕭大人在嗎?」
蕭布衣聽出是孫少方的聲音,大為詫異。掀開門簾道:「孫親衛,有事找我?」
孫少方卻向草房中望了眼,微笑道:「蕭大人,我方便不方便進去?」
「我只怕你嫌棄。」蕭布衣讓開了身子,不解其意。
「蕭大人都無所謂,我算什麼,也敢嫌棄?」孫少方笑道,矮著身子走了進去,四下看了眼,目光定在了小弟的身上,「就是這位小兄弟病了嗎?」
「是呀,大人,我們欠遊神醫的錢,還請寬限兩天。」婉兒見到孫少方官服在身,挎著腰刀,不由有些膽怯。
孫少方笑了起來,「遊神醫說了藥不要錢,偏偏這位姑娘念念不忘。」四下打量了眼,孫少方眼中有了狡黠,「這房子蓋在這裡,於理不合地。」
婉兒急了,「大人,求求你,我們就住在這一個冬天,一開春,等到河水解凍,我們就會搬走,房子也會拆掉,你要是拆了我們地草屋,我,我……」
她說地焦急,眼圈發紅,小弟卻是冷‘哼’了一聲,「姐姐,不用求這個狗官的,他們除了敲詐外還知道什麼?」小弟人小鬼大,知道的事情不少,比姐姐多了分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