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婉兒輕喚了聲,「柴房已經很好了。」
孫少方看了蕭布衣一眼,點點頭道:「既然這位姑娘都沒有意見,算你們走運。」
老爺饒是不笨,也搞不懂來的三人的關係,吩咐管家道:「快去把柴房清理打掃下,務求乾淨暖和。這大冬天的,你讓人家姑娘睡在外邊的草房,有沒有人性?」
管家苦著臉點頭,已經走出了迎客廳,孫少方卻還是安然的坐在那裡,打著官腔道:「趙老爺,這位姑娘住在這裡可不是求你。」
「啊?」
「她住在這裡,只是為了彌補你們的過錯而已。不然要是真地鬧上官府,我想你們地過錯只能用板子來彌補了。」孫少方問道:「是不是這樣?」
趙老爺一張臉苦瓜般,只能點頭哈腰道:「大人說的不錯,我們十分歡迎這位姑娘給我們一個改正過錯的機會。」
孫少方點點頭,「她住在這裡,要是有什麼事情地話……」
「怎麼會!怎麼會?」趙老爺慌忙說,「她在這裡不會有事情,大人如果不放心,我找兩個丫環伺候她行不行?」
孫少方一瞪眼睛,「我是說她要有事,你們儘量照辦,回頭告訴我。」
「原來是這樣。」趙老爺只能點頭,「我知道了。」
「這位姑娘住在這裡,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孫少方又道。
「我一定馬上通知大人。」趙老爺接道。
孫少方嘆息一聲。「你通知我做什麼?她要有什麼事情,出了意外地話,我想左右衛府的禁衛軍天天都會過來拜訪你的。」
「啊?」趙老爺心中叫娘,心道養個娘恐怕也沒有這麼麻煩。蕭布衣卻只是喝茶,盤算孫少方這人腦袋活絡,並不急急的幫助婉兒,討好自己,做事很有分寸。考慮的極為周到。難道只是仰慕自己的威名?說句實話。蕭布衣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威名,能夠讓人如此的熱心來幫手。
孫少方軟硬兼施的時候,廳外急匆匆地來個下人,在老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老爺變了臉色,「大人,下人說。外邊又來了幾個大人,好像也是禁衛?」
孫少方笑道:「讓他們進來,我找來地。」
老爺哭著臉,「大人,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麼樣?」一個丫環早早地過來,端了一個盤子上前,上面紅綢蓋著,鼓鼓的裝著什麼。老爺哀求道:「大人。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你收下。」
孫少方望著那盤子。知道那裡心意不菲,卻是推了回去,嘆息搖頭道:「趙老爺,我想你是搞錯了,我不是來勒索你錢的,我是真心想給你們這種人一個改過的機會,你要知道,有些東西錢是買不到的,比如說板子?」
趙老爺現在聽到板子二字就有些頭痛,只想出去給管家幾板子,「那大人的意思是?」
「他們是我找來的,當然也是來找我地。」孫少方繞口道。幾個禁衛已經捧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過來,「孫大哥,這是你吩咐我們買的,就不知道符合你的心意嗎?」
「差不多就好,都是老粗,哪裡懂得買東西,你們幫助這位姑娘把柴房佈置下。」孫少方微笑對婉兒道:「這是宮裡禁衛的一點心意,姑娘還請不要推脫。」
包裹裡面都是嶄新的被褥,生活所需的東西,早有禁衛把小弟包著被子背了過來,幾個禁衛風風火火的忙碌,趙老爺看地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個老孃是否準備終老於此,小弟滿是興奮,婉兒神色有些恍惚,如同夢中一般。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孫少方巡視了柴房,覺得倒也算能住人,倒把張老爺好好地誇獎一番,這才準備起身離去。
婉兒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覺得這一天如在夢中一樣,見到蕭布衣也要走,喊了一聲,「蕭公子,真的要謝謝你。」
「難道不要謝我?」孫少方臉色一扳,故作生氣道:「看來惡人難做。」
「當然要謝謝你,你不是狗官,你是好官。」小弟倚在床上,竟然精神十足。他嶄新的衣服,嶄新地被褥,禁衛送來食物不用說都是珍饈美味,他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一半是病,另外一半卻是營養跟不上,這次有好吃的送上門來,讓他差點吞下自己的舌頭。婉兒卻是暗自皺眉,心想以後倒要開導小弟下,由儉入奢易,可要反過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孫少方雖然安排的妥帖,她卻總覺得,這事情不算穩妥,到了明年春暖花開,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我是好官?」孫少方又笑了起來,走了出去,「蕭大人,少方略盡心意,如今沒我的事情,我也要走了。」
「我和你一起。」蕭布衣跟了出來,回頭望向婉兒,見到她有些不捨,卻不能挽留的表情,微笑道:「我會經常來看你們,你們放心好了。」
「我也會經常來看看的。」孫少方卻是向趙老爺說的。等到二人出了門,蕭布衣不等他們告辭,已經拱手道:「孫親衛為船孃婉兒忙前忙後,我無以為報,請幾位水酒一杯,還請不要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