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想要效仿潘黨之法?」
他口氣中多少有些嘲諷。一個千牛備身在他納言眼中實在算不了什麼,要不是有聖上在此,他早就高聲地訓斥。柴紹聽蘇威把自己比作潘黨。不由臉紅心怒,卻是強壓住怒意,向楊廣深施一禮道:「聖上,方才柴紹一時疏忽,並非箭術不精,眼下不求爵位,只求再和校書郎比上一場。古有射穿七札之美譽,今日柴紹只想效古人之風,學步,還請聖上恩准。」
「聖上,既然是二人比箭,我想就允許鬥智鬥勇,」蕭皇后微笑道:「如果柴紹不求功名爵位地話,這場比試嘛……」
她本來想說不比也罷,沒有想到楊廣來了興趣,「那好,就讓柴紹和校書郎鬥智鬥勇一場,方才是鬥智,這下倒是要鬥勇看看。蘇愛卿,按照柴紹地意思進行準備。」
柴紹大喜,高呼道:「謝聖上。」
蘇威卻是皺眉,只好吩咐兵衛準備胸甲,「柴紹,你準備射穿幾重胸甲?多了我也不想準備的。」
柴紹想了下,「柴紹既然學步,就想效古人之風,還請蘇大人辛苦下,為柴紹準備七重胸甲。」
「那也要射得穿才好。」蘇威連連搖頭離去吩咐兵士準備。走的時候記得了蕭布衣,扭頭問,「校書郎,你要準備幾重胸甲?」
「我以前沒有射過這東西,只怕一重都射不穿的。」蕭布衣微笑道:「不過既然要比試,還是也請七重胸甲吧。」
蘇威點點頭,「校書郎神勇無敵,想必能射穿的。」
花有別樣紅,人與人不同,蘇威對待二人的態度截然不同,讓柴紹大為著惱。
兵士的冑甲主要分鐵甲皮甲兩種,當然還有一種絹布甲,不過那只是美觀之用,沒有什麼防護價值。蘇威只想給蕭布衣準備七層絹布甲,卻給柴紹準備點鐵甲讓他去射,只是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如此,只是讓兵士捆綁了七層胸甲在箭靶子上,立於三十步開外,這不是比準,而是比力,自然不用搞地太遠,
等到準備妥當,蘇威令兵士奉上長弓讓二人挑選,他以為蕭布衣力弱,還特意為蕭布衣準備了張軟弓,愛護之心可見一斑。不過一想到蕭布衣選中軟弓,這場比試必輸無疑,蘇威又有些嘆息,可又是無可奈何之事,柴紹不知進退,倒壞了他一番苦心安排。
「柴公子先請射箭。」蕭布衣禮讓下,卻是想見見這個千牛備身是否真的有一千頭老牛的力氣,柴紹雖想讓蕭布衣選弓,被他搶先說出,倒是不好推讓,伸手就選了三石硬弓。
眾人都是發出驚歎,對柴紹的氣力都是佩服。要知道一石就是百來斤的力氣,取三石硬弓就是臂力能開近四百斤的重
.可以算是勇冠三軍。拉弓若是不能拉滿,力道都是差了太多,拉三石地硬弓對很多人而言,已是可望不可及地事情。
蕭布衣也不選弓,做了個請柴紹先射的手勢,柴紹不再推脫,實際上三石也是他的能力所致,成敗在此一舉,先射後射倒也無妨。蕭布衣不取弓箭,倒讓他放下了心事。只怕蕭布衣又效仿方才之法,一弓兩箭地射出來,如果射飛自己地長箭,那蕭布衣就算射穿一層胸甲都算勝的。
站在數十步開外,柴紹平心靜氣,手握長弓,緩緩上舉,搭上長箭。兩腿開了個箭步。長吸一口氣後。已將長弓拉的有如滿月般。兵士萬目一望,凝在他的身上,不敢稍微吐氣發聲,只怕擾亂了他的心神。柴紹拉開長弓,不急於放箭,雙手穩若磐石,吐氣之際。手一鬆弦,利箭帶著厲嘯聲電閃穿過,遠方‘波’的一聲傳來,利箭已經深陷皮甲之中,四方這才傳來大聲喝彩。
兵士直接把靶子帶皮甲抬過來,當眾校驗,蘇威查過對楊廣道:「聖上,千牛備身射穿了六層皮甲。」
「也算不差了。」楊廣倒是很有興趣的樣子。「校書郎。到你的了。」
蕭布衣也取了張三石地長弓,眾人議論紛紛,蕭布衣笑著對柴紹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開得動三石地強弓。這輩子倒從來沒有試過。」
柴紹哼了一聲,「校書郎聰明非常,只是這刻不用做戲了。」他顯然是譏諷蕭布衣方才故意示弱,用了詭計才能取勝。
蕭布衣微笑,一手挽弓,一手拉弓,只是嘿地一聲,只聽‘崩’的一聲響,萬籟俱靜。
柴紹臉色大變,說不出話來,眾人都是望著蕭布衣手中的斷弓,實難相信蕭布衣竟然硬生生的拉斷了三石的強弓。
蕭布衣拋弓在地,微笑道:「這弓做的只怕有點瑕疵。」
眾人認可這個說法,不然怎麼會有人拉斷三石的強弓?眾人都是望向了蘇威,蘇威卻是搖頭道:「校書郎,絕無可能,這殿試用弓都是老夫選地,怎麼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