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雖然在笑,小月卻從他眼中發現不了一絲笑意,心寒之下,倒不敢多嘴,只是回手指道:「公主摔的不輕,你就算是少卿……」她話未說完,人卻愣在了那裡,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盈盈站了起來,款款向蕭布衣這個方向走過來。小月摸了下腦袋,高聲道:「公主。你方才扭了腳,千萬不要亂動,御醫很快就來的。」
「一點小傷,不妨事地。」公主雙眸如水,含義萬千,「上次蕭少卿仗義出手,我還沒有謝謝,這次再見。總是要說一聲謝的。」
蕭布衣施禮道:「微臣上次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能擒拿刺客。倒是汗顏。」
他說刺客兩字的時候,發現公主垂下頭來,半晌才道:「刺客是誰,蕭少卿可有了眉目?」
蕭布衣搖頭笑道:「微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查賊辦案的事情,不歸太僕寺管的。」
「哦。」公主舒了口氣道:「那實在可惜了。」
二人輕聲細語。乘黃令也放棄了堆雪人,他失誤驚馬驚嚇了無憂公主,心中惶恐,小月說願罰的話就堆個雪人讓公主開心,他沒有多想,卻不知道此事驚動了太僕少卿,更是惶恐。悄悄的走到劉江源身邊問,「少卿為什麼會來?」
劉江源苦著臉道:「小月姑娘吩咐的。她說少卿要是不來。你就是有殺頭地罪名。」
趙成鵬眉頭緊皺,心中忐忑。
蕭布衣耳力精湛,早聽到二人地對話。對無憂公主刻意找自己過來已經是心知肚明,卻還是不動聲色道:「公主不慎跌落馬下,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大礙?乘黃令粗心大意,回去下官定要重重責罰地。」
公主搖搖頭,臉上羅珠玉叮噹作響,「沒什麼大事,只是小月大驚小怪罷了,我有些悶,就讓趙成鵬幫我堆個雪人,只是堆來堆去總不能讓我滿意。校書郎,不,應該說是蕭少卿,你能幫我堆個雪人嗎?」
她吐氣如蘭,軟語相求,雙瞳剪水,只是望著蕭布衣。
四署令面面相覷,從沒有想到過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公主讓堂堂的一個太僕少卿跑過來竟不過要堆個雪人,可這條件看起來也簡單,只以為蕭布衣堆個雪人就好,大家皆大歡喜,沒有想到蕭布衣施禮道:「回公主,這個微臣恕難從命。」
小月雙眉一豎,「蕭布衣,公主看得起你讓你堆個雪人,我沒有資格說你,難道堂堂公主也沒有資格?我……」
「小月,不得無禮。」公主揮手止住小月的下文,只是盯著蕭布衣道:「少卿,不知道你能否給我個拒絕的理由?」
「回公主,在下職責所在,是為聖上養馬馴馬,培養出天下一等一的馬匹。」蕭布衣微笑道:「微臣食君俸祿,不敢說與君分憂,卻也只想兢兢業業就好。公主可讓我幫助馴馬,可卻不能讓我去堆雪人,這並非微臣的職責所在,所以微臣恕難從命。」
小月哼了一聲,「馴馬馴馬,你們馴馬很好嗎,為什麼公主會跌下來?」
蕭布衣微微皺眉,只說道:「乘黃令失職,還請公主見諒。」
「既然你說可以幫我馴馬,」公主並不介意蕭布衣的拒絕,淡淡道:「那我現在想騎馬了,不知道少卿可否教我騎馬?」
蕭布衣微愕,「臣本粗人,沗為太僕少卿一職,教人騎馬並非所長,不由讓乘黃令……」
「你不如讓乘黃令摔死公主好了。」小月大聲道。
蕭布衣皺眉,「既然公主不信任乘黃令,那車府令也是精通馭馬……」
「車府令?」小月冷笑道:「看來蕭大人也是不懂規矩地,這車府令只負責王公之下的馭馬事宜,你讓他教公主馴馬,可是看不起公主嗎?」
蕭布衣不理小月,只是望著公主道:「那倒是微臣的失察,微臣初次上任,難免有規矩不懂,還請公主不要見怪。」
公主搖頭道:「不知者不怪,少卿做到今日這種程度,其餘已經遠出我的意料。只是這裡好像除了你,沒有誰有資格教我乘馬了。」
蕭布衣本來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和李淵一個檔次了,他掌大旗,自己搶過弼馬溫的馬鞭,一路揚鞭
大是光明,哪裡想到還要教人乘馬,「既然如此,微從命了。」
「恭敬不如從命?」公主喃喃唸了遍,微笑了下,也不知道笑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