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認出這位就是那個對李靖又愛又恨,只差沒有掐死李靖的灶王爺羅掌櫃。因為李靖的性格平和,羅掌櫃向來都對李靖算不上尊敬,這次的熱情很大部分倒是因為了右衛府地親衛孫少方。
「這位是?」羅掌櫃很精明,只覺得蕭布衣有些眼熟,卻一時沒有認出來。
「這位是今日地主客太僕少卿蕭大人。」孫少方笑道:「羅掌櫃,蕭大人百忙到此,你可要好好招待才行。」
羅掌櫃賠上笑臉,連聲說好,等到轉身去吩咐夥計的時候才是霍然想起來,用力拍了下腦袋,「這人就是那個布衣?這怎麼可能?」
蕭布衣三人上了閣樓,饒是蕭布衣沉穩,李靖冷靜,卻也被閣樓的熱鬧搞地哭笑不得。閣樓之上的人蕭布衣居然都是認識的,孫少方的四個手下當然在此,奇怪的是馮郎將也在,還有一人面相蒼老,精神矍,坐在板凳上有如板凳的第五條腿般,李靖怕蕭布衣不識,低聲道:「布衣,那個是武侯府的董中將,他都為你來了,可見你的面子現在實在不小。」
蕭布衣殿試的時候見得董中將,沒有飄飄然,只是看著紅拂女。除了薰中將外,所有的人都是圍在紅拂女的身邊,倒不是說明紅拂女多麼的魅力驚人,而是她一條腿高高的踩在凳子上,捋起了袖子,老爺們般的高聲喝著,「下注了,下注了。」
桌子上一個海碗,裡面赫然是三個骰子,紅拂女身邊是個酒罈子。桌子旁堆了不少五銖錢。眾禁衛還有馮郎將都是面紅耳赤,有的掏出一串錢來,有地是幾枚的放在桌子上,紅拂女卻是大為不滿,「怎麼的,這些錢還不夠我喝一碗酒的。」
「紅拂,又在賭錢。」李靖低聲喝道,上前幾步。就要收起桌子上的銅錢。紅拂女卻是伸手一圈。大聲道:「你要做什麼?」
「紅拂不懂事,又和各位兄弟賭錢,」李靖作個四方揖,「還請眾兄弟不要見怪。」
馮郎將本來臉上有些白,見到蕭布衣來了反倒紅潤起來,大笑道:「員外郎,這次你可
。是我們要和嫂子賭的,員外郎不要見怪才對。」
「聽到了吧?」紅拂女把所有的錢蒐集到一處,「這次可不是我好賭。」
「你拿什麼來賭?」李靖皺眉道。
「我輸了一吊錢,我就喝一碗酒。」紅拂女伸手一指四個禁衛,「是不是這樣?」
她是以酒換錢,李靖有些無奈,眾禁衛笑道:「嫂子開心就好,來來。繼續賭下去。這次我押五十文。」
「我三十文……」
「我二十文。」
「我這次賭一吊。」馮郎將伸手掏出一吊錢放在桌子上,嘴角有些抽搐。
紅拂女卻是瞥見一旁的蕭布衣,突然放下骰子。大步地走了過來,伸手重重地擂了一拳蕭布衣道:「三弟,你升官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今日要非他們說及,我還是蒙在鼓中。可是平日交情甚好,升官後就看不起我這嫂子了?」
蕭布衣捂住胸口,咳嗽聲,「嫂子說笑了,我和二哥都是很忙,沒空過來而已。」
紅拂女伸手拉過蕭布衣,大聲道:「這個是李靖地三弟,也是我紅拂的三弟,你們都是認識吧?」
眾人只能點頭說認識,紅拂女凜然正氣道:「他才到京城,很多事情可能不懂,若是得罪了各位,還請大家見諒。可我紅拂今天話說到先頭,三弟的事情就是我紅拂的事情,你們誰都不能欺負我三弟布衣的。」
眾人心道,你乾脆就說你的事情就是蕭大人的事情好了,要不是看在蕭大人地面子,我們鳥你是紅拂還是綠拂?
「誰又敢欺負蕭大人?」孫少方笑道:「來,嫂子興致這麼高,我也押上一吊錢來。」他伸手掏出一吊錢放在桌子上,這才問道:「怎麼個賭法?」
「大家都來擲一把,點數比嫂子大的算贏。」張慶解釋道:「嫂子要是輸了,就是輸一吊錢要喝碗酒的。」
「那實在太過麻煩。」孫少方搖頭道:「嫂子,我倒是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你沒有說出來,我怎麼知道如何?」紅拂女扁嘴道。
「嫂子只投一把,三個骰子最大十八點,只要嫂子投出九點以上,就算嫂子贏了。」孫少方微笑道。
「好,還是這種賭法痛快。」紅拂女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她話一說完,拿個海碗對扣起來,只是搖了幾下,放到桌子上,「下定賭注的離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