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中將搖頭道:「蕭大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控制精準,隨手一託力道輕重適宜,若說當初和馮郎將比武之時,以彪悍抵擋招式地不足,可如今看來,蕭大人……」說到這裡,董中將搖搖頭,「你看我這老糊塗,說起武功來總是忘記其他,不然也不會被人叫做武痴。不過蕭大人大可放心,老夫今日所說,絕不會對第二人提及。」
蕭布衣點頭,「董大人,上馬吧。」
薰中將翻身上馬,幾人又是緩緩前行。董中將驀然片刻道:「其實無憂公主是老夫的外孫女,不知道蕭大人可知道否?」
蕭布衣倒是吃了一驚,隱約琢磨到什麼,卻是不敢確定,「我還不知道薰中將還是皇親,那……」
「皇親不皇親的,老夫看的已經淡了。」董中將輕嘆一聲,「老夫本是一武夫,性格耿直,後來在官場多年,也被磨的沒有火氣,只覺得平淡是福,可怎料人在廟堂,想要平淡都是不行的……」
薰中將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猶猶豫豫,話題一說出來了,倒是不再避諱,徑直道:「蕭大人以為無憂公主是老夫的外孫女,那老夫只要享清福即可?其實絕非如此!聖上,唉,」董中將提起楊廣的時候,愁上加愁,「當初無憂她娘在時,她就比較辛苦,我想原因蕭大人也是知道地。」
蕭布衣愕然,「我如何知道?」他倒是真地不知,董中將見到蕭布衣的愕然,微笑起來,「哦,我老糊塗了,蕭大人現在官是不小,可對宮中和以往的事情很多還是不知地。當年獨孤皇后在時,十分討厭幾個兒子納妾,聖上,唉,他卻娶了小女,自然不敢讓獨孤皇后知道。當年大太子就是死了元配,四處納妾,這才被獨孤皇后厭惡,廢了太子。小女雖然嫁給了聖上,可一直都是見不得光的。」
蕭布衣這才明白楊廣也是頗有手段之人,他也納妾,不過卻聰明了很多,現在看起來都和皇后恩愛非常,當年不用說,肯定舉案齊眉都是不足形容。
「小女因為見不得光,一直都是抑鬱,早早的過世了。」董中將說到這裡,臉上更見愁苦和無奈,「無憂起名就是無憂。只是她娘希望不要和她這輩子一樣,能夠無憂無慮的過日子,她在天之靈也是心滿意足地。」
薰中將說到這裡,扭過頭去,望著遠方道:「今年的雪下的倒也頻繁。」
蕭布衣聽到他聲音哽咽,故作平靜,轉過頭去的時候,眼角隱有淚花。倒覺得這個老人可憐。他故意轉移下話題。當然就是情
。怕落淚當場的緣故。
「是呀,我很少見過下這麼多雪的時候。」蕭布衣應了一句。
過了良久,董中將才迴轉過頭來,「可是世事往往如此奇怪,叫布衣的可能是個高官,叫無憂的也不見得會一輩子會快樂。」
蕭布衣見到他扯到了自己,回了句道:「董大人說地沒錯。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很多時候,還是要董大人看得開才好。」
「多謝蕭大人安慰。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董中將感慨道:「蕭大人每有妙語,只是這一句看起來就是飽經滄桑之感,看起來絕非年輕人地感慨,想必經驗豐富地緣故。我女兒過世後,老夫這輩子也就惦記個無憂了,可是她。」說到這裡的董中將目光滿是傷感。「聽說蕭大人也見過無憂的?」
見到蕭布衣點頭,董中將嘆息一口氣,「蕭大人覺得她無憂嗎?」
蕭布衣搖搖頭。心想這個無憂的憂愁就算你這個老頭子都是趕不上的。
「朝廷的勾心鬥角老夫早就厭惡,」董中將低聲道:「可能是覺得對不起無憂她孃的緣故,聖上對無憂開始也算寵愛,柱國見到如此,就生了心思,想要拉攏老夫,就向聖上提親,請求聖上把無憂許配給他地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