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你若是不喜蕭布衣的性格。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袁嵐見到女兒低首,嘴角有著難以捉摸的笑。「如今的天下,弱肉強食,士族門閥,華門高族現在無不以拉攏青年才俊為己任,我們袁家在汝南七姓中都非第一,在旁人眼中,更是算不了什麼。高士廉早早地拉攏了李世民,李淵卻是有意柴紹,無不以婚姻為手段。江都郡丞王世充這個人,巧兮想必也是聽過地?」
「是呀,那不是江南華族王家之人?他本胡人,後來他母親嫁給了王家才改用地王姓,父親你和他好像關係也是不錯?」
「我和他的關係只能算是表面上功夫,」袁嵐搖頭道:「王世充此人性情狡詐,頗為能言善辯,好兵法,熟習律令,我知道他必非池中之物,可是對他一直無法放心,只因為這人反覆無常,要是拉攏這人,恐怕會把袁家賣了。只是聽說他在淮水擊破了賊帥十萬大軍,聖上龍顏大悅,召他進東都面聖,王家現在聲勢大振。現在所有的商人都以王家馬首是瞻,我們要再不努力,只怕世道亂了後,不要說進取,就算自保都是困難,巧兮,既然你不中意蕭布衣,那我趕快再召別人……」
他說到這裡,已經站起來準備向門外走過去,袁巧兮也是跟著站起,「爹……」
「什麼事?」袁嵐明知故問道。
「女兒沒有說過不願意的。」袁巧兮又是低頭,聲音都有些發顫。
「沒有說過不願意,那又是什麼意思?」袁嵐嘆息道:「我知道你是為了為父著想,多半是委屈,我……」
「沒有說不願意,那就是願意了。」袁巧兮跺足著惱道:「爹,你故意的……」
袁嵐哈哈大笑,「為父不過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
「那若兮姐怎麼辦?」袁巧兮見到父親要出門,慌忙問。
袁嵐冷哼一聲,「一斗米養個恩人,一石米反倒養個仇人,她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卻不知道為人的進退感恩,既然如此,我養她何用?」
袁巧兮打了個寒顫,「爹,若兮姐也不是故意地,她可能是一時想不開而已。」
袁嵐嘆息一聲,搖搖頭道:「巧兮,你不用多想,一切事情為父來解決就好。你收拾下這裡,先回轉家裡吧,事情急不來,慢慢來。」
袁巧兮哦了聲,見到父親出了房門,倒沒有著急迴轉,只是簡單的收拾下蕭布衣的房間,整理到枕頭的時候,臉上又有些害羞,拍了拍枕頭,想起昨夜見到蕭布衣的眉梢眼角,嘴角有了溫馨和笑意……
***
蕭布衣早早的出門,只怕袁巧兮醒來會尷尬,對於這個愛臉紅的女孩子,他心中也是很有好感。
來到李府的時候,時候尚早。這個李府不是李靖地大宅,也不是李敏地府邸,而是李淵居住的地方。他這次前來,倒不是想見未來的高祖太宗,而主要是想見見李玄霸。
他現在身為太僕少卿,官雖然不起眼,養馬而已,但是他地官階卻不比李淵要差,來到李府不能說是高攀,甚至可以說是給李淵面子。畢竟李淵雖然和聖上沾親帶故,他蕭布衣和楊廣也是實在親戚,更何況這幾個月若論聖上面前的紅人,蕭布衣絕對要排在李淵的前面。
他開始不過是想販販馬,或者去抱李淵地大腿。就算李淵和自己不對脾氣,他也考慮提前的拉攏李世民,如今的李世民還很年輕,又聽說此人成為唐太宗後,就算被魏徵指著鼻子罵都不惱,和楊廣不可同日而語。你不要說罵楊廣,就算你不合他的心思,他都可能會砍你的腦袋。李世民和楊廣比。總算是個脾氣好些的君王吧?可世事很多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他想要去拉攏李世民,可卻得罪了他的準姐夫,李淵想要向李靖求馬,可如今月光也是送到自己地府上,他如今拉攏投靠說不上,看起來和這兩父子地關係好像越離越遠,而且有積怨地架勢。這還了得,雖然他現在沒什麼,但是感覺得罪了未來的皇上畢竟還是不明智的事情,他目前來到這裡,和兩人拉拉關係也是潛在的一個念頭。
到了李府,發現大門居然是敞開的,庭院處下人忙忙碌碌的來往,蕭布衣有些猶豫。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自己來了是否打擾,正猶豫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道:「不知道大人在此貴幹?」
聲音溫和恬靜。蕭布衣聽了轉過身來,見到一人長身玉立,面相溫和,見到蕭布衣轉過來地時候,臉上有了訝然道:「大人可是太僕寺的蕭少卿嗎?」
蕭布衣知道他的這身衣服已經出賣了他,微笑道:「正是,還不知道兄臺貴姓?」
那人年紀三十不到,看起來頗為老成,蕭布衣稱呼兄臺也是因為如此。
那人目光又是詫異,「聽玄霸說,蕭大人謙和豁達,人長的又是俊朗非常,實乃他生平僅見的人物,如今看來,才知道並非虛言。」
「李兄這麼說的?」蕭布衣心中一動,暗想這個李玄霸倒是高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