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饒是生平鎮靜。卻還是握緊了拳頭,蕭布衣笑道:「李兄高明,我覺得好像也是這幾個字的。原來李兄如此注重天書,卻是因為李氏能做天子的關係,如此說來,這語說不定中在李兄地身上。」
他說地玩笑,李玄霸拳頭上卻是青筋暴起,霍然抬頭望向蕭布衣。見到蕭布衣地笑容。李玄霸鬆開雙手,嘆息一口氣,「原來蕭兄不過是玩笑之語。倒駭了我一跳。想我再活不過一年,這讖語當然不是說我的。」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手掌一緊,鋼板竟然揉成一團疙瘩,完全看不出什麼,他隨手丟到了地上,苦笑道:「也請蕭兄莫要把這句話說出去,我只怕萬一說出去的話,依照聖上的性格,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姓李的要死於非命。」
他隨手一握,鋼板成團,可見手力之威猛。蕭布衣見狀嘆息一口氣道:「好在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看來姓李的躲過大難,要感謝你我才是。」
蕭布衣心中嘆息,暗想如果這六個字真地是天書所說,過幾年後定當神準,只是這次預言還是和以往一樣,含含糊糊的讓人無法肯定。李氏當為天子,可這天下姓李的有多少,就算有人懷疑到李敏,李渾,李密之流,也很少有人會想到掌大旗的李淵!
李玄霸微笑敬茶道:「我也姓李,那我先謝謝蕭兄了。」他放下茶杯的時候,嘆息一聲道:「其實我苦苦的找尋天書,只是想要找到人命一書,看看我自己的命運,只是和蕭兄一席談話後,才知道自己過於執著,這人命知或不知,都已經無關緊要……」
他說的意興闌珊,蕭布衣卻知道李玄霸這人肯定早死,演義不足為信,但是正史這人也是一直默默無聞,以李元吉那種紈絝子弟都有記載,他是李淵地兒子,若有什麼功勞地話,沒可能不詳細記載。
「李兄……」蕭布衣才要說聲安慰的話來,房門一響,李建成門外道:「玄霸,我可方便進來?」
李玄霸長身而起,開啟房門道:「大哥,什麼事?」李玄霸對李建成態度很是恭敬,李建成看了蕭布衣一眼道:「蕭兄,打擾你們真的慚愧,只是聖上有旨,新年要宣玄霸世民入宮晉見。」
蕭布衣笑著站起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李建成連連抱歉,吩咐李玄霸去找李世民,自己要陪蕭布衣出門,才走到李宅地大門處,見到李淵正陪著一人閒聊,那人見到蕭布衣,高聲道:「布衣,你怎麼在這裡?」
李淵見到蕭布衣,沒有了當初在李靖家的官威,居然送上了笑臉,「少卿何時來的,我怎麼不知道?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還請莫要見怪。」
李淵高顏皺面,這一笑起來,十足個老太太的樣子,蕭布衣含笑道:「李大人太過客氣,我是應三公子的邀請過來,沒來問候李大人,失禮失禮。」
和李淵聊天的居然是黃舍人,當然是蕭布衣的老相識,見到蕭布衣過來,微笑道:「布衣,我正要去太僕府找你,聖上宣你入宮晉見,如此倒不用我跑去了。」
蕭布衣對於這種宣召也是司空見慣,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個四品官,皇親國戚,過年見見也很正常。
李淵一旁卻是笑道:「少卿真的好機緣,我方才本想設宴請你,看來只有改日了。」
蕭布衣只能和他客客氣氣。李玄霸和李世民早就準備妥當出來,李玄霸聽說蕭布衣也要入宮,只是說巧,李世民卻是笑著走過來,抱拳道:「蕭大人,上次武德殿我要搶你的功勞,無知之處,還請恕罪。」
蕭布衣沒想到李世民主動服軟。只是笑道:「過去地事情。不如就這麼算了如何?」
李世民雖和李玄霸同齡。看起來比李玄霸要小,人卻比李玄霸長的要英俊太多,面白如玉,額頭寬廣,雙眸黑白分明,神采飛揚,聽到蕭布衣說就這麼算了。讚歎道:「都說蕭大人氣量寬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蕭布衣暗道,老子又沒有損失什麼,算了也無所謂,只求你們莫要給我穿小鞋就好。聽到善納諫的唐太宗都說自己氣量寬宏,蕭布衣難免也是得意,卻沒有忘形。「什麼寬宏不寬宏的。要說真正的大度,那當屬聖上,這不。百寮宴在即,還不是外使仰慕我大國之威,聖上的寬仁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