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先乾為敬。」宇文化及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蕭布衣微笑的喝下,楊廣手指輕拍桌案道:「你們對朕都是忠心耿耿,以後要是一殿稱臣,不要傷了和氣最好。」
宇文述遠遠舉杯道:「聖上英明。」
蕭布衣見到裴蘊嘴角的冷笑,知道他肯定不滿,但是卻不想因小失大。如今的形勢很明朗,宇文化及又要上位,宇文述在給兒子求官,楊廣這樣已經算是給他蕭布衣面子,當殿和解,只怕二人鬧什麼矛盾。看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說法一點不錯,宇文化及縱然有千般錯處,可是在楊廣眼中,這小子還不錯,說的話合我心思,這就足夠,楊廣需要的無非能合自己心意之人,並非是對他蕭布衣另眼相看。這讓蕭布衣多少有些失落,又有些好笑,自己是誰,一個布衣而已,難道真的以為可以翻雲覆雨?這世上最不缺乏地就是不自量力之人,李靖當初離別東都之時地告誡那可是千錘百煉的道理。
「聖上聖明。」蕭布衣也不抗拒,心想都說宇文化及弒君,我是為你解決難題,你既然不領情,我也犯不著捨生取義,任由事態發展就好。
一通事舍人匆匆的趕到,「聖上,郡丞王世充晝夜兼程,如今趕到東都,只求見聖上一面。」
「王愛卿來了?」楊廣霍然站起,臉上現出喜意,揮手道:「快宣。」
他說完快宣後,竟然走下了高臺,走到大殿前舉目守候。
蕭布衣對這個王世充大升驚詫之意,暗想除了張須陀,還真地很難見到楊廣如此熱烈的歡迎一個人的,不知道這個王世充有什麼過人之能,不過印象中這傢伙好像最後也反了,不過呢,那時候好像算不得反了,因為楊廣身死,只能說是爭奪天下而已。
片刻的功夫,殿外疾步走進來一人,身材高大,居然是金髮碧眼,鷹鉤大鼻子可以勾起來一隻兔子,遠遠的見到楊廣站在大殿之上,加快了腳步,高聲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高呼之後,就是‘噗通’的一聲大響,王世充諾大個塊頭已經栽倒在了地上。蕭布衣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麼回事,王世充栽倒後卻是迅即爬起,以膝代足,跪行而來。
他雖是跪行,竟然爬的飛快,想必是平日也有練習的緣故,等到到了楊廣的面前,這才大聲道:「臣下太久不見聖上,今日一見,激動之下,以致栽倒失禮,還請聖上恕罪。」
「王愛卿淮水擊破了賊帥十萬大軍,哪有什麼過錯。」楊廣龍顏大悅,伸手道:「王愛卿平身。」
在蕭布衣以為王世充要起來的時候,發現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情!他俯身在地,雙手攀住楊廣的小腿,以嘴親吻楊廣的一雙腳丫子,連吻之下,楊廣卻是哈哈大笑,不以為忤。
蕭布衣暗道奇怪,卻見眾臣都是臉上鄙夷,李世民埋頭,好像強忍住笑容。王世充親吻完楊廣的腳丫子後,這才抬起頭來,「聖上,微臣本來一路奔波,甚是勞累,沒有想到聞了天子之腳,那是精力倍增,還請聖上恕微臣失禮之罪。」
蕭布衣只能佩服這傢伙臉皮之厚,自己都是趕不上的,什麼捧臭腳捧臭腳的,估計就是從這裡流傳過來。這傢伙無恥至極,卻能擊破賊軍十萬,也算是個異數。
楊廣樂不可支,極為開心,「王愛卿無罪,免禮平身,只是你討伐賊軍有功,不知道想要什麼封賞?」
王世充這才站起,退後了兩步,微微拉開和楊廣的距離,這才大聲道:「微臣只有一個不情之請……」
「王愛卿但說無妨。」楊廣和藹道。
「微臣久在江都作戰,不能常日在聖上身邊聆聽教誨,難免想念,如今聞了天子之腳,精神抖擻,突然發了奇想,斗膽請聖上御賜常穿襪子一隻,臣下以後就可以天天帶在身上,也能聊慰不能相見聖上之苦。」
他說的極為肉麻,楊廣卻是頗為感動,居然拉起王世充的手道:「王愛卿,要說這對朕的忠心,你絕對是不讓他人的。」
蕭布衣想吐,暗道朝臣雖是不說,可自己在他們眼中,想必也是個拍馬的小人,和宇文化及一個路數,只是如今一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和宇文化及加起來的無恥,那是連王世充的一半都是遠遠趕不上的!
一四九節命不由己
世充馬屁拍的登峰造極,楊廣只覺得此人忠心耿耿,才,居然罕見的拉著臣子的手道,「王愛卿,來,朕給你介紹另外一個忠心之人,以後你們一殿為臣,齊心協力的保朕的江山才好。」
他拉著王世充到了蕭布衣的面前,「王愛卿,這就是太僕少卿蕭布衣,也是王愛卿一樣……」
王世充臉上滿是詫異和誇張,「難道這位就是威震僕骨,揚威四方,武德殿騎射,文采,武藝無不精熟的蕭大人嗎?我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才知道聖上慧眼識人,真的名不虛傳。」
蕭布衣才要謙虛下,見到人家話題一轉,又把功勞算到了楊廣的身上,和自己沒有什麼事情,拍馬屁的手段簡直是爐火純青,遊刃有餘,準備的腹稿只好變化道:「王大人在江都破賊兵十萬,就算張大人也是不過如此,這樣看來,聖上提拔人才的能力就讓我等仰慕萬分。」
王世充目光閃爍,有了詫異,「蕭大人說的極是,我在江都之時,每念及聖上的英明,都是精神百倍,這才能奮勇殺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