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掐指算了半晌,搖頭道:「老人家,我算地沒錯。」
「那你說我現在是死人嗎?」老者勃然大怒,蕭布衣扶住老者道:「老人家,且聽道長解釋也不遲的。」
袁天罡
異的望了蕭布衣一眼,微笑對老者道:「我記得才見時候,你是性格暴躁,聽不得任何人的說法,我記得當時說過,老人家若是不改,只怕活不過去年,卻沒有說老人家一定活不過去年的。」
老者雖然還是鬍子撅起,臉上卻少了點憤怒。
「老人家要知道,命由己作,福由心生。積善之家,必有餘慶。」袁天罡感慨的望著老者道:「行善之人,難從天定,更是由不得我來算了。我想老人家見了我之後,雖是表面不說,我走了後必定是多行善事,心思放寬,單說老人家額頭皺眉的紋路,都是淺了很多,想必這幾年老人家開心的時候多,惱怒的時候少。老人家五行缺水,去年命中為缺水的難關,這行善的事情一做,有如涓涓細流,早就無聲無息的化解了缺水的難關,自然不會死了。其實老人家早就心胸寬廣,到如今就算是找我,我想也是和我開個玩笑而已。」
老者怒容化去,欽佩之意漸濃,居然拄著柺杖,顫巍巍的施禮道:「袁道長,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老朽無以為報,這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才好。」
他從袖口掏出兩串錢來,堅持要遞給袁天罡,袁天罡這次並沒有推脫,只是笑著稽手道:「如此倒要謝謝老人家的善心。天寒地凍,還請一路走好。」
老者點點頭,拄著柺杖踟躕離去,袁天罡收回目光笑道:「貧道失算,倒讓公子見笑。」
蕭布衣微笑道:「袁道長勸人向善,何笑之有?如今天寒地凍,不如收拾了這攤子,我去道長家喝口酒暖暖身子如何?」
袁天罡目光一亮。「此言大善。」
二人相視而笑。蕭布衣幫袁天罡收拾了攤子。牽馬而行,走到一家酒鋪沽了點酒,又要點熟肉,蕭布衣見到袁天罡頗為清貧,想必生意也是不好,主動買酒買肉,袁天罡並不推搪。袁天罡雖是道人。不過酒肉不忌。
二人入了道訓坊,只見到四處霧氣瀰漫,隱有詭異之意,袁天罡自嘲道:「他們是求神,我是相人,道不同地。」
蕭布衣跟隨袁天罡到了一個大院前,袁天罡推門進去,院門都沒有上鎖。蕭布衣本來以為袁天罡覺得錢財是身外之物。所以並不上鎖,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個宅院一貧如洗般,請賊過來偷估計賊都覺得麻煩。不值得跑上一趟。
二人在庭院當中架起了爐子,烤起了酒肉,酒微溫,肉已熟的流油的時候,袁天罡微笑道:「還請公子等下,還有一人馬上會到。」
蕭布衣也不問誰,只是點頭。
「還沒有請教公子高姓大名,」袁天罡帶有欽佩問道,「初次相識只為公子面相吸引,如今卻覺得公子風度不俗,實非凡夫俗子可比。」
「敝人蕭布衣。」蕭布衣微笑道:「我看袁道長仙風道骨,才是真非常人可比的。」
袁天罡聽到蕭布衣三個字,大為錯愕,「難道公子就是名動京都的太僕少卿蕭布衣蕭大人嗎?」
蕭布衣知道自己現在很是有名,卻沒有想到連袁天罡都知道,拱手道:「敝人沗為太僕少卿已是汗顏,說什麼名動東都,更是慚愧。袁道長,你我萍水相逢,卻是一見如故,沒有什麼大人神相,只有布衣和道長如何?」
袁天罡目光閃動,緩緩點頭道:「如此也好,只是恕貧道不敬了。」
蕭布衣笑笑,「什麼敬不敬的,我幾個月前不過是個泥腿子而已,我來找道長,除了和道長意氣相投外,其實是想請道長個事情。」
袁天罡不等回答,院門‘砰’的一聲大響,一人風風火火的跑了起來,大聲道:「師父,烤肉也不叫我,你今日……」
他話未說完,見到了一旁坐著地蕭布衣,駭地差點跳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那人赫然就是方才送雞蛋地叫淳風之人,手中還拎著籃子,籃子裡面當然就是石頭雞蛋了。
蕭布衣絲毫沒有意外,只是笑道:「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
叫淳風的一拍腦門,做恍然狀,「你說的對,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你看我的記性,我師父家在隔壁,我總是跑到道長這裡來。」
「你的娘子今日才生兒子,你就東跑西跑的,不守候在她身邊,不怕她唸叨嗎?」蕭布衣微笑道。
「我只是想讓師父給我兒子起個名字……」說到這裡的淳風望向了袁天罡,見到他遞過一塊烤肉來,嚥了下口水,顧不得許多,先行接過道:「師父,這位公子都知道了?」
「淳風,這下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了,」袁天罡滿酒敬了蕭布衣一杯,「這位公子就是你一直唸叨地,聰明絕頂,玉樹臨風的太僕少卿蕭大人,我們的伎倆如何瞞得過蕭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