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蕭布衣搖頭道,又把護甲遞了回去。
「為什麼?」貝培愕然。
「你要走了?」蕭布衣突然問。
貝培猶豫片刻這才點頭,「可能要走了。」
「你又有任務?」蕭布衣輕聲問。
「你怎麼知道?」貝培訝然,露出了一絲警惕之意。
「我知道你搬到太僕府,不是因為沒有地方住,而是一直想要保護我地。」蕭布衣感慨道:「我還沒有謝謝你。」
貝培眼中有了複雜之意,「你比那個胖子要聰明多了,
一直想要趕我走地。不過你說的有問題,不是我要裴小姐讓我到京城保護你,只是現在,你已經不需要我的保護了。」
他說到這裡有些黯然,蕭布衣要是不知道他是女人地話,多半不會發覺其中的傷感,「怎麼不需要,我覺得前所未有的需要你的保護。」
「真的?」貝培眼前一亮,轉瞬黯淡,搖頭道:「只是,只是就算再有人保護你,也不會是我了。蕭布衣,在東都的這段日子,我永遠不會忘記。」覺得感情多少有些流露,貝培嘶啞了聲音,「我是不會忘記在東都的悠閒,你不要誤會成別的。」
「你的任務可是有極大的危險,這才需要你向我告別?貝兄,我知道,你本來不是這麼沒有把握的人。」蕭布衣皺眉道。
「人生有沒有危險的時候嗎?」貝培淡淡說了一句後,轉身要走,卻被蕭布衣一把抓住手臂,貝培身子有些僵硬,冷冷道:「你還要問什麼?」
「你比我更需要這件護甲。」蕭布衣不容置疑的抓過貝培的手,把護甲塞到他的手裡。
「蕭布衣,你有時候能不能聰明一些,為什麼每次都要這麼笨?」貝培望著手上的護甲,霍然抬頭。雙眸閃亮,「你可知道這護甲千金難求?你可知道多少習武之人做夢都想擁有這種護甲?你可知道以你地武功,加上這件護甲後,以後就算碰到歷山飛都是無懼?你可知道我給你這件護甲,其實是,其實是因為裴小姐對你極為重視,可這樣的一件護甲你卻棄如敝履?」
「我知道。」蕭布衣認真點頭。
「你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你不過是個蠢貨。」貝培咬著牙。雙眸緊盯著蕭布衣。看起來有些哀傷。並沒有咄咄逼人的光芒。
「我知道這護甲的珍貴,我也知道這護甲其實是貝兄送給我的,我更知道這護甲在貝兄心目中的珍貴,你把護甲送給我,實在是因為在貝兄眼中,你我的情誼比這護甲還要珍貴。」蕭布衣握住了貝培的手道:「可是如果在護甲和貝兄安危中讓我選一個地話,我寧願選擇後者。貝兄。無論前途如何危險,我總希望以後還能見到你,而不是你地遺物!」
貝培愣在當場,垂下頭來,一跺腳,伸手抓過護甲轉身離去,說了一句,「蕭布衣。你是個不折不扣地大笨蛋。」
蕭布衣望著貝培閃身夜幕之中。無奈搖頭,才關上房門,身後又傳來敲門之聲。蕭布衣開啟房門。見到貝培深沉如夜的眼眸,「貝兄還有什麼事?」
「我若是死了,你以後會不會想起我?」貝培低聲問道。
「你要是活著,我想忘記都難。」蕭布衣含笑道。
貝培幽幽嘆息一口氣道:「有時候我不過是枚棋子,死活又怎麼會是我自己能夠控制?蕭布衣,謝謝你,謝謝你今天陪我說話,我走之前,能不能請求你做一件事情。」
貝培一直都是以冰冷示人,從不求人,從他口中說出個求字實在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蕭布衣毫不猶豫道:「你說,只要我力所能及就好。」
「我只請你以後,如果有那麼一點閒暇的話,翻來覆去想想我的名字就好。」貝培說完這句話後,一咬牙,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蕭布衣愣住,沒有想到貝培居然求他這麼個事情。
他以為貝培求人的話,那問題多半嚴重到不可解決的地步,翻來覆去想想他名字就好,這算是什麼請求?關上房門坐在床榻上,蕭布衣喃喃自語道:「貝培,翻來覆去?貝培,翻來覆去,培貝,裴蓓?」想到貝培是裴閥地人,難道他也是姓裴?他讓自己翻來覆去的念他的名字,難道就是提示她的真實名字?貝培叫做裴蓓?想到這裡的蕭布衣不解搖頭,只覺得女兒心思難以琢磨,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偏偏要搞的這麼複雜,智商稍微低點的這輩子都成疑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