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並沒有走遠,因為他暴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滿是威嚴,李渾心中輕嘆,知道每次這個時候,又要有人倒霉了。
董奇峰,我要你何用!」楊廣高高在上,怒拍桌案道明公的刺客抓到沒有?」
薰奇峰臉上皺眉更深,跪倒在地道:「回聖上,末將已經竭盡全力,可還是捉不到狡猾的刺客。這次刺客算計極為精明……」
「她算計精明就是你辦事不利地藉口?」楊廣霍然站起,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說要是刺客再精明一些,就算她殺了我,你也無可奈何?這一段時間刺客頻繁在東都出沒,你卻一件案子都破不了,你身為武侯府的中將,負責晝夜巡察。執捕奸匪。委以重責。卻是昏庸無用,你這武侯府的中將,不當也罷。」
薰奇峰額頭已經現出汗水,卻是不敢多言。
「司馬長安,獨孤機,董奇峰老了,以後就歇著了。你們二人接管他手上的事情。聽到沒有?」
「微臣遵旨。」獨孤機戰戰兢兢應道,司馬長安卻是豬頭的一張臉,很是滑稽。
「司馬愛卿,你臉上傷勢如何?」楊廣望向司馬長安的時候,臉上的憤怒換成了欣賞,雖然都是沒有抓住賊人,可司馬長安最近的所作所為可圈可點。
「回聖上,妖女擅長下毒。」司馬長安半邊臉是腫地。這讓他說話都有些不流暢,可是並不妨礙他表達忠心,「末將一時不察。被她傷了臉頰,中毒臉腫,但是並無大礙。只是末將沒有當場抓到妖女,也算是無能之極,還請聖上責罰。」
楊廣擺擺手,嘆口氣道:「司馬愛卿忠君為國,何罪之有?只是你說放走波斯人,放長線吊大魚又是如何?」
司馬長安道:「回聖上,末將建議聖上顯仁慈之德,故意放了波斯人迴轉。末將一直跟蹤其後,並沒有發現波斯人有什麼異常,想必這妖女只是孤身一身,借蒙面之際混入了波斯表演隊伍之中,不足為患。波斯人在東都人數眾多,這次都對聖上地英明讚不絕口地。」
楊廣捋髯微笑,大為得意,「司馬愛卿,過幾日元宵燈會,朕要和四方館有功之臣在上林苑賞月賞燈,這禁衛一職就全權交給你了,你莫要讓朕失望。」
司馬長安躬身施禮道:「臣遵旨。」
楊廣才待讓眾人退下,一舍人上前道:「啟稟聖上,李柱國求見。」
「宣。」楊廣雙眉一軒,嘴角露出笑容。見到李敏上前叩拜的時候,楊廣居然起身上前幾步扶起了李敏,嘆息道:「李愛卿辛苦了。」
「四方館讓聖上受驚,微臣實在誠惶誠恐。」李敏受寵若驚道。
楊廣嘆息一聲,迴轉到座位上道:「可若非四方館這場刺殺,朕又怎知道要論忠心耿耿,實乃李愛卿幾人為最。」
李敏臉露感激之色,轉瞬有些著急道:「回聖上,微臣和善衡只是盡心為聖上的安危,死而後己,可微臣查到最近彌陀教有死灰復燃之勢,如今隱身東都之南伊闕山附近,人數不少,這次刺客極有可能是彌陀教派出之人,還請聖上定奪。」
楊廣微微變色,「彌陀教?當年難道還沒有斬盡殺絕嗎?」
「回聖上,彌陀教當年反亂東都,人心惶惶,雖被齊王圍剿,可畢竟沒有殺盡,還請聖上小心為上。」李敏建議道:「我聽說聖上要在上林苑賞燈賞月,這可關係到聖上的安危,還請聖上取消元宵燈會,或是不去上林苑,只在紫微城御花園賞燈就好。微臣只怕上林苑地域實在廣博,禁衛照顧不周,驚了聖駕可是做臣下的百死莫贖。」
「一幫盜匪就能讓朕取消元宵燈會?」楊廣冷笑道:「那豈非滑天下之大稽,來人,召李善衡見朕。」
李善衡一到,右手纏著紗布累累,楊廣微愕,「李中將傷的可重?」
李善衡苦笑道:「回聖上,傷的倒不算重,只是妖女擅長使毒,微臣一時不察,中了她地暗算。」
楊廣有些猶豫,「朕本來準備讓你帶兵剿殺伊闕山附近的彌陀教,可你受了傷……」
「回聖上,微臣誓死效忠聖上,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李善衡伸手扯下了紗布,上面紅腫一片,隱有血絲。
楊廣嘆息道:「李愛卿如此忠心,朕心下感動,只是如今新年伊始,元宵未過,朕就讓你出征,未免於心不忍。」
李善衡抱拳施禮,「回聖上,想疆場眾將軍浴血廝殺,何曾過了個好年,善衡每念於此,都是恨不得和眾將軍一樣,征戰沙場,這征討彌陀教一事,既然事關重大,臣下願往。」
楊廣大為高興,拍案而起,「既然如此,朕就讓你統率左武衛府之兵前去圍剿彌陀教,征討細節由李愛卿全權做主!」
李善衡和李敏退下之時,互望了一眼,李善衡微笑道:「大哥,小弟就要去伊闕山征討彌陀教,還請大哥自己保重。」
李敏也是微笑道:「賢弟一去,只怕彌陀教妖言蠱惑,人數眾多,諸多艱險,還請賢弟多多小心。」
「不知兩位大人何事如此開心?」司馬長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二人的身後,三人目光交錯,轉瞬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