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回城通知親人逃命的好。」有一人已經帶著哭腔,「大哥,我們現在可是誅九族的罪名。」
李善衡心如刀絞,厲聲喝道:「王世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雖然沒有李敏的訊息,可從這裡準備充分來看,堂兄那裡也是絕對不容樂觀!
「好好的做人很是快活,做鬼做什麼?」王世充不急不緩的聲音傳過來,顯然是覺得勝券在握。論武功他不及李善衡,可是若論帶兵打仗,李善衡在王世充眼中不過是個雛,只有匹夫之勇罷了。
李善衡鋼牙咬碎,搶了一匹馬兒,帶著幾名親信向小路殺過去,黑甲騎兵雖厲,圍困李善衡地手下尚可,卻還是擋不住李善衡的驍勇,竟被他衝殺了出去。
王世充見到李善衡逃命,這才閃身出了亂石堆,也不追趕,望著爭鬥不休的兵士,高聲喝道:「聖上知你們跟隨反賊叛亂,實乃逼不得已,或不知情。聖上寬宏,只
放下了兵刃,不再反抗,絕非死罪。董中將,還請退到一旁。」
帶兵之將有一個正是董奇峰,楊廣既然是在做戲,免職當然也是給李敏看看,這次出兵平叛,董奇峰奮勇殺敵,當然也是感激聖上的英明。但現在殺的並非盜匪,而是平日總見的兵士同僚,難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聽到王世充的吩咐,雖然論官階,王世充還在他之下,只是人家是聖上欽點之人,不能不聽。及時收手對他而言,也有種釋然的感覺。
路上爭鬥地兵士絞殺成團,聽到董奇峰地號令,黑甲騎兵已經持械縱馬緩退,眾武衛府的兵士都是面面相覷,想要拋卻兵器卻又擔心,董奇峰卻是沉聲道:「你們莫非不相信王將軍所言嗎?放下兵刃是你們唯一的生路,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一人扔了兵器叫道:「我信董中將,董中將一言九鼎,斷然不會欺騙我們,其實我們都不知情,只是受到李善衡地矇蔽而已,還請董中將為我們求情。」一人扔了兵刃,旁人都是受到了傳染,紛紛的棄兵刃在地上,連聲喊冤,剎那間乒乒乓乓聲音不絕,王世充笑了起來,「很好,很好,你們如此明白事理,不要說董中將要為你們求情,我也要為你們求情的。」
眾兵士聽了兩個將軍的許諾,心中大定,方才戰況慘烈,數千人死了小半。剩下的人都是自動排成隊伍,王世充揮手道:「穿過這片林子,有小路到了東都,我們儘早趕回才好,只怕聖上等久了會心焦,惹惱了聖上大為不妙。」
眾被俘虜地兵衛哪有什麼異議,都是進了林子,片刻的功夫。全數入內。王世充微笑大聲對薰奇峰道:「董中將。可以放火了吧?」
「你說什麼?」董中將愕然,轉瞬臉色大變,只見到樹林中轉瞬四處都起了大火,王世充拍手大笑道:「這場火看來是天意!」
火勢兇猛,顯然早有預謀和準備,一時間濃煙四起,樹林中慘叫聲不絕於耳。有人在林中高聲怒喝道:「董奇峰,你騙我們!」
有人走的還不算遠,倒退已經衝出了樹林,王世充只是一揮手,早早的有兵士持弓上前,射死逃出之人,董奇峰臉色大變,急聲道:「王大人。這些人既然已降。我們答應不取性命,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王世充淡淡道:「我只知道按照旨意做事,董中將若是不滿。大可以到聖上面前參我一本。」
薰奇峰望著王世充的笑容雖然燦爛,但是裡面只有著說不出的陰冷,強笑道:「既然王大人是按照旨意行事,我是多言了。」
王世充笑笑,揮手讓眾兵士把路上的屍體和死去的戰馬都是丟到樹林中,一時間焦臭氣味讓人作嘔,王世充拍拍手,望著熊熊大火,微笑道:「今晚觀不了燈了,看看火景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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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衡和幾名親衛殺出了一條血路,落荒而逃,見到身後地大火,都是不明所以。眾人不敢走大路,怕有追殺圍剿,只撿些荒僻地小路來走,苦不堪言。寒風一吹,朔雪紛飛,只覺得有著說不出地冷意和淒涼。
雖然認準了方向,可眾人畢竟都是沒有來過這裡,知道離東都有些近了,可是回去做什麼,是否那裡是個陷阱誰都不算知情。李善衡馬跌前蹄,差點把他扔下馬來,提韁一看,馬兒腿斷不能再走,不由長嘆一聲道:「看起來是天亡我也,不知道大哥那面現在如何,我辜負他的厚望。」
一人喏喏的上前道:「李大哥,我覺得迴轉東都並非明智之舉。」
「你說什麼?」旁人都是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