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的最後一塊怎麼會落在李玄霸的手上?!
疑念一起,蕭布衣就想起貝培所說,當初裴茗翠西去張掖,就是為了尋找一片龜殼。當然,讓裴茗翠去找的,定然是天書第四無疑,自己當初猜測是裴茗翠尋到龜殼是要毀了它,什麼天書地書,在裴茗翠的眼中當然都是反物。可如今龜殼第四齣現,難道說裴茗翠尋到了龜殼,並沒有毀了,只是送給了李玄霸?
裴茗翠為什麼把龜殼送給了李玄霸,李玄霸又為什麼執意要把這片龜殼送給自己?蕭布衣皺眉不語。
「蕭大人一定要收下,這也算是玄霸的遺願了。」李世民見到蕭布衣不接,有些著急道。
「世民,玄霸送給蕭大人這個東西做什麼?」李採玉奇怪問道。
李世民搖頭,「我怎麼知道,可玄霸讓我做的只是這兩件事,我定要幫他完成地。」
「玄霸兄厚愛,我是有些受之有愧的。」蕭布衣終於接了龜殼,放入懷中,李世民長舒一口氣,「我終於完成了玄霸的兩個心願,心中總算好過一些。蕭大人,家中備有飯菜……」
蕭布衣搖頭道:「我知道你們招待的周到,只是我還有其它的事情,容改日再聚。」
李世民倒不強留,和李採玉送蕭布衣出門,李採玉雖和蕭布衣初次見面,卻並不扭捏,落落大方。
三人出了靈堂,行了不遠,聽到前方傳來爭吵之聲,不可開交。眾僕人都是站在一旁看熱鬧,爭吵之人中有一個蕭布衣倒是認識,居然是李建成。
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可李建成就算沉默,面對蕭布衣這人還是大喊大叫:「我不去,我不去,大哥,李玄霸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要我去祭拜他?」
李採玉皺起了眉頭,李世民卻是握緊了拳頭,蕭布衣不知道這人是誰,卻感覺這人年紀不算太大。
李建成沒有見到遠方的三人走來,只是道:「元吉,你這是什麼意思,玄霸是你兄長,兄弟之情怎麼能說是沒有關係?」
「狗屁的兄弟之情,他不是爹的兒子,憑什麼活著地時候讓他風光,等到死了以後還要我去向他低頭。」元吉連連搖頭。「大哥,你省省吧,你我都是心知肚明。」
李建成不等再說,李世民卻是怒吼一聲,「老四,你說什麼?玄霸不是爹地兒子,你放屁!」
他早早衝了上去,揮拳就打。李採玉攔不及。高聲叫:「世民。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
元吉正在說地唾沫橫飛,哪裡想到變生肘腋,被李世民一拳打在後背,居然一個跟頭栽倒在了地上。他從地上爬起,眼中只有李世民,勃然大怒道:「好呀。李世民,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如何,我還想打死你。玄霸才去,你就在潑他的髒水,你是不是人?」李世民怒不可遏,就要衝上去,卻被李採玉死死地抓住,「世民。不要動武。有事好商量。」
元吉被李世民勢若瘋虎的氣勢所攝,倒退幾步,見到李世民被李採玉拉住。又壯起了膽子,冷笑道:「對了,我忘記了,你和李玄霸雙胞胎的,李玄霸不是爹的種,你當然也不是!」
「元吉。」李建成厲聲喝道:「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你再不閉嘴,信不信用家法處置你?」
元吉脖子梗梗,不服道:「你們以為可以瞞住了我嗎,李玄霸李世民要不是皇上的兒子,怎麼會一直被皇上寵愛,李玄霸要不是知道皇帝是他的爹,又怎麼會拼死去救?他一直壓我一頭,既然不是我兄弟,難道就算死了還要讓我低頭不成……」
他話未說完,突然被四周死一般地寂靜所震懾,扭頭望過去,見到了李淵一張陰沉冰冷地臉!
「爹……」元吉有些膽怯,喏喏說道。
李淵一個耳光煽了過去,‘啪’地一聲大響,打破了沉寂,元吉被一個耳光打了轉了幾圈,咕咚摔倒在地,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臉上火辣辣的痛,嘴角已經溢位鮮血,可見李淵一掌之狠。
「爹,你打我?」元吉捂著臉,難以置信的問。
「我不但要打你,我還要打死你,」李淵怒容滿面道:「我沒有你這個忤逆的兒子。」
元吉霍然站起,大聲道:「你們都欺負我,好,我找我媽去。」他說完話後,轉身就走,李淵僵在當場,氣的渾身發抖,大聲道:「採玉!」
「爹,什麼事?」李採玉問道。
「去把老四找回來,關起來面壁。」李淵怒不可遏。李採玉點頭,飛快的循李元吉方向而去,李淵半晌才轉過頭來,見到蕭布衣一張頗為尷尬地臉。
「蕭大人,犬子無知亂講,倒讓蕭大人見笑了。」李淵嘴角抽搐,也是頗為尷尬。
二人你望我我望你的,蕭布衣終於咧嘴笑笑,「我爹有時候對我生氣,也總是說我是撿來的,不是親生,一時氣話,李大人何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