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嬌笑了起來,「他只是把整個人輸在了這裡,所以才會讓同夥回去取錢贖人。不過我想既然他整個人都是人家張爺的,這位大哥出手就搶了張爺的人,這恐怕也是不合規矩的。」
蕭布衣皺眉。孫少方這才愣住。沒想到這裡有這種波折。冷聲問道,「張慶,她說的可是真地?」張慶支支吾吾,孫少方一見,不用他回答,已經知道桑月嬌說地不錯,「他娘地。你把自己押了多少錢?」
「這位覺得自己身價不菲,押了足足十兩金子。」桑月嬌笑道:「這位張金張爺接下了賭注,恰巧贏了這位,所以現在這位應該是歸張金所有,我是老闆娘,不敢壓誰的,但總是賭場的主人,所以還是要說句公道話。」
孫少方冷哼一聲。「十兩金子。張慶,你還蠻值錢的嘛。」
「大哥……」張慶羞愧交加,「我。他們耍詐的!」
孫少方心道,你明知他們耍詐還和他們賭,不是一般的蠢貨。他腦筋飛轉,只是想著要怎麼應對這場是非,十兩金子絕對不是小數目,他孫少方一時倒還真的拿不出來,可就算能拿地出來,這些人看起來就是詐你,交出去也是讓人鬱悶的事情。
「你們賭什麼?」蕭布衣問。
「賭骰子。」周定邦應了一句。
蕭布衣微笑望著張金道:「這位兄臺,你既然贏了整個人過去,不知道我可否把他贖回來?」
張金哼了一聲,桑月嬌卻是嬌聲笑道:「這位大哥不知道渾身上下稱一稱,能否值十兩金子?」張金眼前一亮,沉聲道:「不錯,你拿出十兩金子,我就可以放人。」
誰都不信蕭布衣會拿出十兩金子,因為他實在不像是個有錢人,再說十兩金子就算十數戶農家十年都不見得攢的起,可蕭布衣偏偏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子,輕輕的放在桌面上,淡淡道:「現在我可以把人領走了吧?」
桑月嬌大為驚愕,實在想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什麼門道,可以輕易的拿出十兩金子來!她開這個賭場,只能說是按人家的吩咐行事,可見到蕭布衣打倒胡驢舉輕若重,孫少方雙眉一豎不怒自威,這會兒蕭布衣又輕易拿出十兩金子來贖人,
天大的手筆,知道他們絕對來頭不小,倒有些心中惴承下來留難,只怕這些人不好得罪,那她以後就不用在這兒混了。
可張金這幫人也絕對不是她這種人能夠得罪地起,當初應承下來也是迫不得已,現在倒處於兩難地地步。見到蕭布衣放下了金子,桑月嬌口氣軟了下來,「張爺,既然人家來贖,不如我們就放人吧?」
「你說放就放?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不過是個騷貨!」魏五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張大哥,你這場賭注我可也有的一份,你說贖人可曾問過我了?」
張金正在為難,不知道找什麼話茬,聽到魏五站起,微笑道:「的確如此,這位公子,真地抱歉,要想贖人,還要經過我的這位兄弟同意。」
蕭布衣已經心中雪亮,他開始不過是懷疑,現在卻知道這些人為難的不是張慶,而多半是針對自己了。自己出了十兩金子他們都是不要,那就可能要的就是性命。他用金子試探出對方的意圖,心中已經起了殺機,暗想江面有人攔截,想必是為了將他們留在雍丘,緊接著就是同伴被扣,要求贖人,引自己前來。自己來到這裡倒是不懼,只是不知道阿鏽周慕儒和貝培能否應付了那面的局面。貝培要是無病,也輪不到蕭布衣為她擔心,可是想到她的搖搖晃晃,不能動武,倒是有些心焦。
「怎麼要經過你的同意?」蕭布衣沉聲問道。
「你要想帶人走,和我賭一把。」魏五伸手一指桌面上的骰盅,「賭場當然也有賭場的規矩。」
蕭布衣斜睨之下,見到胡驢已經退了出去。估計多半去找幫手,心中冷笑,「怎麼賭?」
「你我各擲一把,比骰子大小如何?」魏五見到蕭布衣上鉤,心中大喜。
「哦。」蕭布衣笑笑,「那也不錯,我贏了如何?」
魏五伸手緩緩抄起了三粒骰子,心道老子要讓你贏了。這輩子也不用混了。他賭術極高。張慶說他作弊。可他這種作弊實在讓人找不到毛病,因為他骰子沒有摻假,卻是憑藉苦練,閉著眼睛都能投出想要的大小,張慶不信邪,倒是輸地鳥蛋精光,又把人壓了進去。
「你贏了自然可以把人領回去。」魏五笑道。
「我若是輸了呢?」蕭布衣問。
「你若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