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貝培喃喃道,還是凝望著蕭布衣,心想都說地獄有孟婆湯,奈何橋,十大閻羅殿,自己不怕奈何橋,不怕閻羅殿,只怕孟婆湯,只怕喝了孟婆湯後忘記這個永遠不想忘記的男人!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蕭布衣嗄聲道:「貝培,你要挺住,你不能死,我不會讓你死。」
他喊的震耳欲聾,孫少方呆呆的望,眼角也有了淚痕。他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貝培用力滾出去,被桑月嬌在脖頸劃了一刀,桑月嬌還要出手,蕭布衣卻是一抬手,桑月嬌就捂住胸口倒了下去。一道寒光透過桑月嬌地身體釘在了她身後地牆上,力道之霸道讓人心驚。
蕭布衣如同瘋了般的呼喊,貝培嘴唇動了兩下,「蕭,蕭大哥,叫,叫我,裴,裴蓓好嗎?」
她說完這句話後,再也支撐不住,只覺得眼皮也有了千斤之重,緩緩的合上雙眼,墜入了無邊地黑暗中。只是就算在黑暗之中,她也是聽到了那若有若無的呼喊,裴蓓!
那一刻的她只是在想,這是蕭大哥的呼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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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雙目皆赤,狀似瘋狂,只顧得呼喊裴蓓的名字,孫少方卻是掙扎站起,踉蹌的來到蕭布衣身邊,伸手摸了下裴蓓的手腕,叫道:「蕭大人。」
「做什麼?」蕭布衣霍然回頭,悲憤滿面。
孫少方嚇了一跳,「貝兄沒有死。」
「你說什麼?」蕭布衣大喜過望,「裴蓓沒有死?」
孫少方點頭,不知道該叫這個假胡驢什麼,更不知道這個裴蓓貝培到底什麼門道,「她還有脈搏,桑月嬌的一刀不過是輕傷。」
見到蕭布衣的大悲大喜,讓孫少方感慨誰都有失去理智的時候,沉穩冷靜有如蕭布衣般,居然也是有如此失控的時候。
蕭布衣鎮靜下來,伸手一摸裴蓓的脈門,的確感覺到輕微的跳,又試探下她的鼻息,發現鼻息雖然微弱,但證明還活著。看了眼她脖頸後的刀傷,發現雖不算輕,但還不能算是致命,這麼說裴蓓暈過去,只是大病加疲勞的緣故?有些歉然地望了眼孫少方,「孫兄。抱歉。」
孫少方苦笑道:「蕭兄性情中人,有什麼抱歉的,只是你這麼一怒我才知道,原來蕭大人也有傷心的時候。」他想要輕
氛,笑一下,卻是牽動了傷口,疼的皺眉,「蕭大人問醫去。我要先處理點事情。」
「你的傷勢要緊嗎?」蕭布衣雖然很想馬上去找神醫。卻還是要問一句。
「不礙事。」孫少方搖頭。「還有張慶和門外的一幫護衛呢。」
蕭布衣看了眼周定邦,只見他臉色蒼白的立在那裡,失魂落魄,不再理會,點頭走出了賭坊。阿鏽周慕儒早早的迎了上來,見到蕭布衣抱著裴蓓,吃驚地問。「蕭老大,怎麼了?」
他們信得著裴蓓地安排,都是聽從裴蓓地吩咐,並沒有進入賭場,只准備在外邊攔截,沒有想到蕭布衣最先出來。
「去找這裡最好的神醫,慕儒阿鏽陪我就好,你們都留下來等候孫親衛吩咐。」蕭布衣畢竟不放心孫少方在此。
眾禁衛面面相覷。卻都是應承。
孫少方望著蕭布衣遠去的身影不見。這才轉過身來,緩緩的撿起了一把單刀,望向周定邦道:「為什麼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