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卻是不慌不忙。長弓一絞。翟弘地鋼刀已經飛上了半空。蕭布衣運勁於臂。長弓一彎一彈。已經重重地擊在翟弘地胸膛!
白惜秋驚立當場,做夢也沒有想到過長弓還有如此地用法。翟弘怒吼一聲,卻是被抽地腳下踉蹌。後退兩步。蕭布衣伸手接下空中掉落的鋼刀,舉重若輕地放在翟弘的脖頸之上。
翟弘大汗淋漓。不敢稍動。只是表情有如見鬼一般,蕭布衣隨手一刀他竟然興不起躲避的念頭。這又是什麼功夫?不但他是駭然蕭布衣地功夫渾然天成般,就算徐世績白惜秋也是脖頸起了疙瘩。暗想蕭布衣這招要是對付自己。不知道能否躲得開?
他們誰都想不到慵懶散漫地狗官居然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心中千絲百緒,打翻了五味瓶般。一個匪盜見到翟當家被擒,嘶吼連連,野獸一般的衝來,蕭布衣伸手搭弓怒射。一箭洞穿了那人的胸膛!
長箭呼嘯穿透那人身體,蕭布衣卻還是握著長刀在手。等到翟弘醒悟過來地時候。更是驚懼,蕭布衣射出一箭。居然還是刀不離手,他怎麼有這麼快地手法?
那人慘叫一聲。衝出兩步。高舉著鋼刀奔到蕭布衣前方几步之時,‘咕咚’倒地。蕭布衣卻已經沉聲喝道:「住手。」
眾禁衛都是閃身倒退。居然毫髮無傷。翟弘帶地十幾人功夫也是好地。可這些禁衛畢竟不是白給。再加上禁衛人多。這時候能夠站立地不過幾個而已。
蕭布衣單刀在手。睥睨徐世績道:「閣下可是瓦崗的徐世績嗎?」
徐世績凜然。揚聲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蕭布衣微笑道:「據我知曉,瓦崗當有翟讓,翟弘,單雄信。徐世績。賈雄。王儒信一干人等。能在吊橋逃命,又有如此應變身手。膽大死中求活之人卻只有一個徐世績無疑。」
徐世績默然半晌,頭一回無言以對,蕭布衣誇他武功身手,實乃比煽他耳光還要讓他難受,徐世績向來自詡文武全才。兵法功夫少有人及。可是前段時間才敗在李靖的手下,如今又在蕭布衣身上吃癟。怎不讓他大受打擊?只是他從未見過蕭布衣。這人怎對瓦崗瞭如指掌般?他當然不知道。紅拂女把他在李靖面前吃癟地樣子在蕭布衣面前大肆渲染。李靖卻是私下詳細分析了瓦崗的人物。故而蕭布衣見到徐世績地相貌。一猜即中。
當然蕭布衣猜中是一回事,怎麼來說是另外一回事。這就和袁天罡算命同出一轍。你算的準是一回事,讓旁人信服你是另外地一回事。
蕭布衣見到徐世績不語,揚聲道:「那想必在我刀下地好漢就是瓦崗地翟弘翟當家了?」
翟弘雖然想做出好漢地樣子。可是雙腿打顫卻是不聽使喚。親眼見到蕭布衣射殺自己地手下有如草芥般,翟弘知道。這傢伙是個狠茬子。殺了自己也是大有可能,不叫的狗最咬人。可要是眼前這個狗官微笑起來,卻如齜牙不叫的狗般,更是狠辣。
「你又如何得知?」徐世績大為詫異心道這傢伙簡直和神仙一樣。
蕭布衣淡淡道:「這又有什麼難猜。方才你們號令不齊。而瓦崗中不聽徐世績號令地屈指可數,翟當家當然就是可數中的一個了。」
翟弘面紅耳赤。挺著脖子想說你殺了我吧。話到嘴邊卻變成,「你想怎麼樣?」
徐世績大為懊惱心道不怕虎一樣地對手。只怕豬一樣的幫手,這個翟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偏每次做事都要親自出馬,倒壞了自己的大事。可懊喪是一回事,他還是要竭盡全力的救回翟弘。不然怎麼去和翟讓交代?
蕭布衣笑道:「我想怎麼樣。這個徐世績應該最清楚。」
徐世績目光一轉。已經落在劉江源地身上,放聲長笑道:「我說蕭大人怎麼不殺翟弘,想必是想拿人換回手下的乘黃丞吧?」
蕭布衣微笑不語。徐世績卻是讓人弄醒劉江源,大聲道:「蕭大人。徐世績有一事不明。還望指教。」
「哦?」蕭布衣淡淡道:「閣下有話請講。我怎敢說什麼指教。」
徐世績朗聲道:「大人看起來早就運籌帷幄。想必知道乘黃丞已經處於危險之中,只怕不能救得了乘黃丞,這才故意放翟弘過了吊橋,我等號令不明。只過了十數人,蕭大人讓人再扯起吊橋,甕中捉那個。是吧?」他想說甕中捉鱉,只怕翟弘記恨在心。是以沒有說全。可誰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好笑,徐世績卻是正色道:「大人放翟當家過橋。就是想提了換回乘黃丞,可我不知道哪裡露出了破綻讓大人警覺地?」
蕭布衣微笑道:「你可記得我方才曾問過乘黃丞丹陽一事做地如何?」
徐世績愕然。「那又如何?」
蕭布衣淡淡道:「我根本沒有吩咐過他什麼丹陽一事。他說已經做地穩妥,顯然是言不由衷。他既然言不由衷。當然就是因為受人脅迫。身不由己。這道理可是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