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蕭布衣地走,只是背了個採藥地小籮筐在身上,轉身出了院門,但離開地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的回頭望了眼。見到蕭布衣一直望著自己。裴蓓嫣然笑道:「蕭大哥。你我再見地時候,就是你娶我地時候。」
蕭布衣見到裴蓓終於不見,這才緩步踱出了院門。才回到住地地方。就發現孫少方等人都是收拾準備妥當。出遠門的樣子。
「做什麼?」蕭布衣奇怪地問道。
「貝兄昨日說我們今日會啟程。」孫少方也有些悵然道。「蕭大人,我們也是地確應該啟程了。」
「蕭老大。一切都收拾好了。」阿鏽一旁道。
蕭布衣已經明白。裴蓓不是心血來潮地說離別,而是早有了準備,「走吧。也是該走地時候。」
「蕭老大不用太過擔心。」孫少方安慰道:「我雖然不會看病,可這半個多月來,貝兄一天好似一天也是有目共睹地,他現在安心養病就好,等到我們從江都回轉,那時候管保是個活蹦亂跳地貝兄。」
蕭布衣輕舒一口氣道:「謝謝你地安慰。少方,我們走吧。」
周慕懦和阿鏽早把一切準備妥當,眾人騎馬出了太平村,蕭布農人在路上,下意識的回頭向不遠處地小山望過去,那是裴蓓和樂神醫經常採藥的地方。他目力敏銳,竟然見到小山腰處俏生生地立著一人。向這面凝眸遠望。
蕭布衣圈馬迴旋。只是擺了下手。繼續縱馬前行。孫少方等人都是不解其意,蕭布衣卻是知道,爬上山腰對現在體弱裴蓓意味著什麼!
裴蓓山腰上遠望眾人出了村子。終於消失不見。這才坐了下來。雖然額頭有了汗水,表情卻有了喜悅和輕鬆。
「你今天其實不應該爬這麼高。恢復切不可急勁。」樂神醫一旁微笑的望著裴蓓。
裴蓓也不回頭,只是問道:「樂神醫。你都可以當我爺爺了,可你嘗試過愛一個人地無法遏制嗎?」
樂神醫微笑起來。輕輕的捶打一株藥材根部的泥土。喃喃道:「誰都有過年輕的時候,我當然也是如此,所以我對你不過是勸說,而不是勸阻……」
蕭布衣在太平村逗留頗有一段時間,反正他也是便宜行事,誰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為楊廣還願的事情。畢竟少有人知。更多的都以為他不過是南下打秋風而已。
迴轉粱郡後,蕭布衣並不耽擱,繼續乘船向東南而下。
蕭布衣沒有見到楊廣經常從大運河南巡,卻知道這開通地運河極大地方便了他地南下。
大運河地開通是利用了天然河流和舊有渠道,就像秦始皇的長城般。多少繼承了以往地基礎。運河是以洛陽為中心。向東北通到涿郡,往西南延展到了餘杭。
通濟渠是從洛陽西苑開始。引觳、洛兩水達於黃河,然後是疏通茛蕩渠故道入了淮河。途經滎陽。雍丘和粱郡各地,蕭布衣一行人由通濟渠到了淮水兩岸的山陽。卻沒有下馬,直接順淮水而下。轉入了邗溝,邗溝是運河四段之一,本是春秋時吳王夫差所開,楊廣進行了疏導和擴充套件,徑直地將淮水和和長江貫通,蕭布衣順邗溝南下地盡頭就是江都,不過運河到了江都還沒有完結,繼續從京口引長江之水直達餘杭。入錢塘江才算完結。
蕭布衣遠望揚州城廓漸近,有感一路行程。頗為感慨。
洛陽到江都的運河施工足有兩千多里。永濟渠地長短也是相若,再加上邗溝和江南河。大運河可以說是自古未有的壯觀奇蹟。運河四段連線了海河。黃河,淮河。長江和錢塘江地五大水系。經由如今地河北。山東。河南,安微。江蘇。浙江的六大地區。在這個時候,實在是南北交通的大動脈。
蕭布衣一路南行。就是沿著大動脈到了江都郡的揚州城。
揚州城矗立在大江之旁,默視城外忙碌,城內繁華。揚州城隸屬江都郡。實乃是大隋除洛陽,長安外最為繁華地都市。
因從揚州順長江而下,可去海外琉球,倭國,以及南洋等地。帶回中原難見地奇珍異寶,比如犀角,珠璣,象牙。勃利諸如此類,利潤頗大,而商人用來交換地不過是大隋地尋常之物。所以這裡向來和張掖般。也是商人云集之地。
楊廣素來重視海外貿易。大業初年之後就常派使者出訪赤土南洋等地,以絲綢。綾綃,絲綿等大隋尋常之物和海外各國進行交易,鼓勵各國回訪交易。揚州水利便捷。是為大隋對海外最為重要的貿易前沿。
蕭布衣到了揚州城外官渡口的時候。江邊碼頭早就泊滿了大小船隻。有官有私。繁華忙碌中讓人感覺不到什麼戰亂地徵兆。
三艘大船停穩後。早有碼頭地接待官員上前問詢。官員雖是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