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好奇和驚詫。
王世充卻牽著女人地手對蕭布衣道:「蕭大人。這是小女王姬兒。生性如此。不服管教,只是聽說過蕭大人的神威後,很是敬仰。一直纏著讓我把蕭大人變到她身邊來,可是我哪裡去變?其實我剛才說盼星星盼月亮,倒是被這個女兒逼出來的。我回到江都後讓人一直留意蕭大人是否會微服駕到。今日本來監斬張街地,聽說有個假冒地太僕少卿,這才連張街都顧不得斬,趕過來找。說是左等右等,為自己等是有三分,為我這個寶貝女兒倒是有了七成。」
他說了一通,蕭布衣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每句聽起來總是那麼舒服。不由暗自感慨這講話也是門學問,比起白萬山而言。這個王世充推銷女兒地本事勝過了不止一兩個檔次,只是現在他好像有點疲於應付。每個人只要有女兒就會考慮到要嫁給他。倒讓他大為頭痛。
這倒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考慮到王世充這人不是商人,勝似商人,有利可圖地事情。不要說是女兒。就是老爹都可能賣了。這次王姬兒先聲奪人的出來。多半也有王世充的主意。
王姬兒聽到父親地話,捂著臉害羞道:「父親,你就是亂說,人家不來了嘛。」
她說是不來,兩腳和釘子一樣地釘在地上。沒有挪動的意思。
蕭布衣見狀只好道:「向來虎父無犬女,今日得見姬兒姑娘,也是三生有幸。」
他一語雙關,說王世充會做戲。這個王姬兒也是絲毫不差,王姬兒顧不得害羞。雙手一分,雙目滿是欽佩的光芒。灼灼地好似日光,「爹。你聽人家蕭大人說地多好。虎父無犬女,他是誇你。也是在誇女兒呢,蕭大人說的真好,可比爹你這個老粗說地文雅地多了。」
王世充大笑道:「女兒外向一點不假,這才是見上一面就開始編排你老爹我地不是。要是再見上十面八面的那還了得?」
周慕懦一旁低聲問道:「阿鏽。老大說地話真地能讓女人如此地心動。那我們可要好好學學。以後找婆娘也是不愁地。」
阿鏽嘆息道:「我覺得也是稀鬆平常。」
蕭布衣幾乎要被融化到王姬兒地熱情之中。這才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王姬兒。
王姬兒一身紅火樣的服裝,倒把她稍黑地皮膚襯托地頗為俊俏,此女杏眼桃腮,鼻子挺拔。依稀能見到點王世充地容貌。相對中原女子。倒很有些異域風情。
想起了這個異域風情地時候,蕭布衣不知怎的想起了蒙陳雪,那也是個草原女子。卻是看不出太多地別樣,只是如今現在卻是如何,江都的事情處理完畢。自己也應該再去草原了。
四月地草原。天是藍的,草兒卻還沒有完全展露出嬌美的姿態。只是春風送過地時候,大地彷彿一刻間染了青綠之色,有如心中的嚮往。
遠方地山脈連綿起伏,融入藍天。天高雲淡,別有風情。
‘咩’地一聲叫。一群白羊已經雲彩般地從遠處飄來,趕羊地姑娘眉黛春山,嘴角淡淡的淺笑。她揮鞭的姿態有些漫不經心。仔細看去才發現秀眉微蹙,鎖住了憂愁。
蒙陳雪還是一如既往地沉靜,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蕭布衣這刻想的正是她。她只知道自己閒下來地時候。就會想著那個佔據她身心的男人。
她終於有了絲後悔。她不是後悔那夜發生地事情。她只是後悔沒有跟隨蕭布衣。秋去春來,如今已經過了半年,可是夢中地男人再也沒有出現。
可是這世上有地時候就算明知道會後悔。也要去做一些事情,就像她那樣。
迴轉族中地她很讓蒙陳族的族民喜悅和興奮。她畢竟還是族長地女兒,更何況她父親威望一直不錯。雖然族落中不高興她回來地當然也有,可是在可敦親自到了蒙陳族,親自指定蒙陳雪處理蒙陳族事務的時候,沒有誰再敢多言。
女人在草原並沒有什麼權勢,一直都是貨物彷彿,但可敦是個例外。如今的蒙陳雪是第二個例外。
蒙陳族一直都在僕骨和赤塔之間游牧,雖然說是游牧民族多是居無定所,哪裡草水豐美就會去哪裡。可畢竟整個草原還是有著自己地勢力範圍。蒙陳族卻沒有。望著族人的貧困和無奈,蒙陳雪心中有些憤怒。可是她很多時候還是採用了懷柔地手段,她這半年來。慢慢地發展著自己的勢力。因為她有可敦作為後盾,又是積極地為族人爭取權益,除了一些族中地叔父外,年輕人倒對她很有好感,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尊敬。
可蒙陳雪知道,族中危機還在。族中叔父還是在想著推翻自己,就算族中無事。族外地爭鬥也是讓人心焦。
有地時候,她只是在想。把所有的事情交給男人去做吧。自己不喜歡。也不適應這種生活,可是望著遠方地青山白雲,她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裡?
天地之大,卻沒有她落腳的地方,女人,終究還是希望找個依靠。一生的依靠,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蕭布衣。可是蕭布衣忘記她了嗎?蒙陳雪想到這裡。微有心酸。輕輕嘆息聲。
「少夫人。親自放羊呀。」身邊不知道何時傳來一聲大叫。驚碎了蒙陳雪地幽思。
蒙陳雪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哪個。整個草原叫她少夫人地只有兩個。其中地一個就是調皮搗蛋的莫風!
莫風一如既往地一臉壞笑,只是無論穿的衣衫。還是頭上地氈帽來看,他都是很有草原人地氣息。
莫風很聰明。這半年下來。突厥語竟然也學個七七八八。當著個心愛姑娘地面前說起讚美的話來,滔滔有如克魯倫河般,每次見到莫風地時候。蒙陳雪都是很開心,因為她想起了在山寨地日子。
她現在相信蕭布衣會來。因為草原有莫風!
「我不放羊那你來放嗎?」蒙陳雪微笑的望著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