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睡,我不睡,我睡不著。我沒有女人睡不著的。」古魯大聲地推搡著夥伴,徑直衝到大頭領的面前。「大頭領。你帶著兄弟們發財,大夥兒都服你。可你帶著兄弟遭罪。卻是目地都不說一下,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誰都不想稀裡糊塗地跟著你混。兄弟們。是不是?」
他說到是不是地時候。眾人沒有相應。只是默然。大頭領揮揮手道:「你過來。我告訴你我地目地。」
古魯搖搖晃晃的走到大頭領身邊。伸手去搭他地肩頭,醉醺醺道:「這就對了……」他話音未落。陡然發出一聲餓狼般的慘叫。踉蹌向後退去。晃了兩晃。卻是栽倒在了地上。
大頭領緩緩地收回了滴血的匕首,扭頭去望箐火道:「這就是我地目的。」
古魯兩條大腿各中一刀。鮮血有如泉湧般,可是腿上的痛卻掩不住心中地恐懼。酒早就隨著冷汗和熱血流淌出來,冷風一吹。古魯已經醒酒了大半,不由放聲狂叫道:「大頭領,饒命,饒命……」
大頭領也不回頭。只是道:「挑了他地手筋腳筋,然後把他丟到深山去喂狼。他既然沒有女人睡不著。以後也就不用睡了。」
古魯連聲哀求。大頭領卻是無動於衷,早有兩個手下奔出,手中寒光閃爍。轉瞬古魯又是慘叫連連,手腕腳踝鮮血淋淋。二人拖著古魯向深山走去,一路上唯有慘叫連連,哀聲陣陣,說不出地淒厲心寒。
眾人都是驚秫不已,大頭領沉聲問道:「還有睡不著地嗎?」
沒人說話,眾人死一般的沉寂,夜中只聽到枯柴‘噼啪’地響聲。
「還有不明白我的目地地嗎?」大頭領又問。
還是沒人說話。大頭領終於道:「既然這樣,那……」
「我不明白你的目地!」黑暗中一個聲音說道。很是低沉。
眾人詫異。扭頭望過去,只見到黑暗中緩步走出了一人,宛如黑暗中的一部分般。
那人渾身上下都是黑色。臉上戴著個面罩,讓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一雙眼眸很是閃亮,灼灼地望著大頭領。
眾人詫異過後。霍然站起,這人並非一陣風中人。他來這裡做什麼?
大頭領不再望著箐火。只是盯著那人地雙眼,「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想問大頭領一句話,也就是方才古魯說地,你們好好的在於都今山逍遙快活。要女人有女人,要肥羊有肥羊,這次千里迢迢的跑到這裡搶劫了幾百匹馬兒做什麼?」那人一笑。露出口雪白地牙齒。
「現在你是誰已經不再重要。」大頭領沉聲道。
那人笑道:「為什麼?」
「因為死人很快就會被旁人忘記。」大頭領低聲喝道:「殺了他。」他喝聲一齣。手下已經圍了上去,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那人長笑一聲,後退兩步,抬臂架住了兩人的單刀。‘當’的一聲響後。夜空中火花四濺。眾人都是一驚,沒有想到這人的手臂竟然硬逾鋼鐵,抗地住鋼刀。這怎麼是人力所為?
大頭領卻是霍然站起道:「黑暗天使?」
那人片刻已經擊倒兩人。衝出一條道路。閃身沒入黑暗之中。大頭領卻是厲聲喝道:「莫要追了,上馬!」
他喊聲一齣,追擊地一陣風已然折回。顯然是因為大頭領的言出必行。莫敢有違。只是他們還沒有奔到自己地馬前。就聽到四面八方傳來撕裂夜空地聲音。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箭射了過來。一陣風雖然剽悍,哪裡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人無聲無息地摸了過來。他們行蹤詭秘不定。才到了這裡,怎麼就會有人跟蹤而至?
突如其來地利箭讓一陣風也被撕裂,無數人悶哼慘叫。那一刻箐火前暗影穿梭,有如地下幽靈浮出了地面,大頭領人到馬前。知道不好。陡然沉雷般地喝了聲,人是翻滾而出。手上用力一托馬腹。馬兒霍然飛了起來。重重地向箐火上砸了過來。
‘砰’的一聲大響。緊接著就是馬兒悲嘶之聲。箐火炸開。空中蛇一般的亂舞。耀紅了整個夜空。火光照耀下。大頭領暗自心驚,周圍不知何時,最少圍過來數百地黑農人。個個都是黑暗天使一樣地打扮,卻是手持勁弓強弩,火光下寒光閃爍。一陣風他們都是馬賊,經驗豐富,有地時候伏地都能聽到遠方奔馬來的聲音,雖然是搶劫成功,多少有些麻痺大意,可對方居然能無聲無息的圍過來數百。這些人不是天使,卻和幽靈沒有什麼兩樣,大頭領心驚之下。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些人是從哪裡冒了出來。只是方才那人出現地目地,顯然是要吸引眾人地注意力。這才施展暗算無疑。
他們是黑暗天使?大頭領腦海中閃過這四個字的時候。也是一陣心悸。和一陣風一樣。黑暗天使也是一個代號,只是在牧民眼中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