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卻是一拍桌案,沉聲道:「不準走。」他一掌之下,那塊金子已經沒入了桌面。
雨荷怔住。張媽媽駭的臉色發白,慌忙拉住了雨荷道:「雨荷,快向公子說對不起。」
雨荷轉身,盈盈一禮,木然道:「公子,對不起,你不讓雨荷走,可是想讓雨荷和你上床嗎?」
她說地尖刻。樸正歡已經咬地嘴唇出血,蕭布衣卻是輕嘆聲,「既然你喜歡他,方才為什麼避而不見?無論他如何哀求你都不肯出來。你可知道他為了你,不惜丟了臉面?而對男人而言,這臉面甚至比金子還要貴重。」
雨荷不答。
蕭布衣望了樸正歡一眼,嘆息道:「原來你終於被樸正歡地真情所動。這才不想再讓他泥足深陷,你不想見他,只是想讓他覺得你絕情寡義,離開這裡才是生路?」
樸正歡愕然。雨荷眼中閃出淚光,卻只是平淡道:「謝謝公子。」
「你想嫁給他嗎?」蕭布衣笑了起來。
雨荷雙目垂淚,落入塵埃。半晌才道:「可能嗎?」
「她出身樂坊。你可會對她明媒正娶?」蕭布衣扭頭望向樸正歡道。
樸正歡用力點頭。「會,我愛她。不管她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只會記得她對我地好。」
蕭布衣笑著一拍桌子,金子彈起,他只是一捏,遞給了張媽媽道:「我這就為雨荷姑娘贖身,不知道這塊金子可夠?」
張媽媽見到金子上赫然有個手印,駭然點頭道:「夠了,應該夠了。」
「那還不把賣身契拿給大人?」孫少方沉聲道。
張媽媽見到蕭布衣言行舉止氣度不凡,這些人都是一口一個大人的叫著,實在搞不懂是哪個大人。可這錠金子為雨荷贖身的確是夠了,她不想多生事端,慌忙親自去取雨荷地賣身契。
蕭布衣接過賣身契,看了眼,遞給孫少方道:「可是對的?」
孫少方倒是熟悉,點頭道:「大人,的確不錯。」
蕭布衣站起踱到紅燭前,一晃賣身契,已經點燃,張媽媽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卻不敢勸。蕭布衣燃著賣身契,見到賣身契化為灰燼,這才拍拍手笑道:「好了,現在雨荷你已經不屬於這裡,沒有誰會限制你的自由。」
雨荷喜極而泣,盈盈施禮道:「公子大義,請恕雨荷方才無禮。」
蕭布衣含笑道:「你若是不無禮,我如何看出你的真心真意?樸正歡,你要知道,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惡人怕天不怕,記得你今日的痴情,記住雨荷今日的選擇,在她心目中,你地感情實在比金子還要貴重,我這裡祝你們百年好合。」
樸正歡深施一禮,感激道:「謝恩公,樸正歡記得住公子的大義,還請公子告訴我高姓大名,樸正歡不敢說報答,只想供個長生牌位給後代銘記」
「我叫蕭布衣。」蕭布衣擺擺手道:「走吧。」
等到樸正歡和雨荷千恩萬謝的離開後,張媽媽這才回過神來,「蕭大人原來是菩薩心腸,不知道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這就為大人找來。」
她說完這話後感覺到有點自相矛盾,心道菩薩也會找女人嗎?
蕭布衣微笑地望著張媽媽道:「我覺得你就是不錯。」
張媽媽老臉一紅,「蕭公子真能開我的玩笑。」
蕭布衣卻是笑容一整,「我來到這裡可曾開過別人的玩笑?」
張媽媽駭的臉上地粉都差點掉下來,「蕭大人……」
「我只想你陪我喝點酒而已。」蕭布衣含笑道:「難道這也不行?」
「啊?」張媽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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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月影坊望出去,只見到流蘇河上***輝煌,畫舫商船穿梭不停,輕歌曼舞,絲竹聲聲,明月照下來,如仙境般。
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大船上雖有歌舞,王世充卻只是望著對面的月影坊,鷹隼般的眼中也有了狐疑不定。
一艘小船從對面划過來,一人輕輕躍起到了大船,身手敏捷,低聲道:「王大人。」歌姬地樂聲稍微有些凝滯,王世充卻是沉聲道:「唱下去。」
他雖讓歌姬唱下去,自己卻是入了船艙,那人跟著王世充到了船艙,王世充已經迫不及待問,「季秋,蕭布衣在樂坊都做了什麼?」
季秋臉色古怪,卻還是詳細的把蕭布衣所做的一切說了一遍,他顯然也是在樂坊呆了很久,這才對發生地一切清清楚楚。
王世充大為皺眉道:「你說他最後和那個樂坊地老女子到房間內喝酒,再沒有了動靜?」
季秋點頭道:「確實如此,王大人,蕭布衣做事古里古怪,先是每晚看春宮圖,然後又帶個老女人去喝酒,我只怕他真地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