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到目前為止,多半也不知道我們的意圖吧?」王辯問道。
王世充緩緩點頭,「我想他多半不知道的,這世上往往是一個細節決定成敗,那人受了重傷從你手下逃脫,誰想到他重傷不治,身上的龜殼居然落入一個不起眼地混混之手,而那個混混想偷蕭布衣,卻被蕭布衣反扒了他身上的龜殼去,那就是更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
蕭布衣如果在場地話,多半也會感慨這世界實在很大,卻又有些太巧,當初他才到了馬邑,就從混混身上反扒了褡褳下來,哪裡會想到居然是和王世充扯上瓜葛。
「我們辛辛苦苦一場,卻被他順手牽羊,實在是心有不甘。」王辯握緊了拳頭,「這小子運氣也實在太好了一些,那個混混早被我殺死,卻還是難解我心頭之恨。」
「話也不能這麼說,」王世充輕輕地拍拍王辯地肩頭,「辯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要非你的執著不捨,怎麼會查出龜殼落在蕭布衣地手上?要非是你,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心機如此之深,說不定還對他少了防範。在東都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留意這小子,我發現他和李玄霸聯絡頗為密切,裴茗翠又對李玄霸用情很深,她在張掖辛苦得到的龜殼,說不定就落在李玄霸的手上,李玄霸一死,這龜殼很有可能又會到了蕭布衣的手上。」
「這麼說天書龜殼他最少有了兩塊?」王辯皺眉道。
王世充搖頭,「這些不過是推測,也可能他只有一塊,也說不定他得全了天書,只是天書之秘知道的人不多,卻也絕對不少,龜殼不必集全,只要碎一塊就能得到其中的一個秘密。」
王辯皺眉道:「原來如此,孩兒一直以為要四塊齊聚才行的,卻不知道這四塊都有什麼秘密?」
王世充笑道:「為父以前不和你說,只怕你沉不住氣的,可到了如今,為父倒是要讓你明白。」
「多謝義父器重。」王辯雖是沉穩,多少卻有了好奇之意。
「天書由來想必你是知道。」王世充緩緩道:「每逢朝代變
,天書必出,做一驚預言。世人都說,得天書者得道得到天書後如何讓他們得到天下,只是這天下的誘惑實在比任何都大,這才有無數人雖不明瞭,卻還是明爭暗鬥想奪天書。天書每代只出四塊龜殼,合為真正地天書。其中一塊就是驚天預言。東漢末年天書讖語為‘代漢者,當塗高’,北齊天書之語為‘阿那瑰終破你國’,這兩預言均是準確。只是幾月前東都流傳李氏當為天子,卻不知道是天書所傳,還是聖上要誅殺李閥找的藉口。」
「那其餘的三塊都包含什麼呢?」王辯問道。
「一塊藏寶,一塊藏甲。」王世充正色道:「得龜殼中藏寶可富甲天下。得藏甲可得世上最精良的鎧甲和兵刃。」
王辯有了疑惑,「義父,孩兒有一事不明。」
「是什麼?」
「根據孩兒所知,這天書本是張角所傳。張角已經死了數百年,他留下的藏寶或許還在,可他那時的藏甲兵刃多半早就生鏽毀壞。神兵一說。孩兒是不信的。再說就算有什麼神兵,可也數量有限。能成什麼大器?」
王世充點頭,「辯兒你能想到這點,實在不枉我和你說這些。為父當初也是如此的疑問,可你要知道,張角雖死,可太平道不死的。」
「義父地意思是?」王辯突然恍然,「你是說太平道雖然不再興盛,卻還有很多人暗中操縱?」
王世充點頭,「太平道的勢力歷代王朝都是不敢忽視,就和五斗米教一樣,都是朝廷即恨又要同化的物件。不知道辯兒可知道毋懷文這個人?」
「孩兒當然知道,此為前朝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只是一直都是行蹤飄忽,頗為詭秘。」
「都知道毋懷文是前朝有名地煉器大師,可卻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太平道之人。」王世充嘆息一聲,「他家世代煉器,自秦朝起就是頗有名氣,到毋懷文這代更是神乎其神。秦朝的百鍊之法,東漢的灌鋼技藝在他手上發揚光大。旁人都是隻煉一兩口神兵就是名震天下,他卻能煉天下之刃。他是太平道之人,無論得到他的後人,還是得到他地冶煉之法,你細細想想,就知道這藏甲不虛的。」
王辯吸了口涼氣,半晌才道:「原來如此,只是這驚天寶藏和煉刃之法得到,若能有人響應,何愁大事不成,怪不得世人都說得天書者得天下的,可天書最後一塊卻是什麼內容?」
王世充淡淡道:「你方才也說了,這驚天寶藏和煉刃之法要是被人得到,若是有人響應,何愁大事不成,這天書的第四塊就是人地!」
「人?」王辯大為疑惑,「這龜殼中和人有什麼關係?」
「第四塊龜殼就只是一塊令牌而已。」王世充輕聲道。
「令牌,什麼令牌?」王辯有些茫然。
王世充的臉上突然也湧起了激動之意,半晌才道:「這塊令牌就是當初張角號令天下的太平令!」
「太平令?」王辯霍然站起,「義父是說,如果能得到這太平令,就能調動民間太平道之人?」
王世充點頭,「應該如此,想太平道雖然勢力衰敗,不如五斗米,可要真地聚集起來,絕對是股驚濤駭浪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