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確不是死罪。」蕭布衣譏誚道:「可這個案子是王大人負責,王大人或許不會治罪於你。但是最少要把你送到東都去地,不然這麼多父老鄉親在場也是不讓。」
王世充微變了臉色,知道蕭布衣是警告他,這事已經由不得他來做主。蕭布衣又道:「可江都到東都的一路不算太平,盜匪橫行,所以你要多加小心,萬一路上出來個歷山飛害了你的性命,那可怪不得別人的。」
樑子玄臉色微變,「蕭布衣,你在威脅我?」蕭布衣地意思看起來不像讓他迴轉東都!
「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蕭布衣笑了起來。
樑子玄突然也笑了起來,「蕭布衣,你現在很得意,只是你也莫要得意太早,我不一定比你早死的。」
「哦?」蕭布衣饒有興趣,「此言何解?」
樑子玄雙目怨毒,「我或許活不到東都,可你也不見得能迴轉東都的。」他欲言又止,只是冷笑,不再多話,蕭布衣也不追問,聳聳肩頭微笑離去。
走離樑子玄住宅不遠,身後已經傳來了一聲喊,「蕭公子請留步。」
蕭布衣轉過身來,見到慧隱几人快步的趕過來。
「有事?」
「蕭施主宅心仁厚,說是佛心也不為過,怪不得能和道信神僧論禪。」慧隱這次說地倒是誠心誠意,「方才我們謝過了王大人,雖知道中原有句話,叫做大恩不言謝的,可貧僧除了謝外,真的無以為報。」
蕭布衣心道,同樣是和尚,你和道信真地差地太遠,道信大徹大悟,普濟世人,你這個和尚不過是披身僧衣而已。
「舉手之勞,何足一道。」
「蕭公子。」真由紀子一直很少說話,突然道:「你最近可有閒暇嗎?」
「哦?」蕭布衣雙眉揚了下,「紀子,我倒希望自己能閒下來。」
真由紀子有些失望道:「蕭公子英雄豪傑,仁義無雙,為我們找回了金佛,我們真地十分感謝。」
蕭布衣有些汗顏,不知道他們要是知道偷金佛的也是自己地話,會做什麼感想。
「敝國的聖德太子其實知人善任,十分敬仰像蕭公子這樣的人物。」真由紀子柔聲道:「蕭公子如果有閒暇去大和國的話,我們會以最尊貴的方式歡迎你。」
蕭布衣笑笑,「眼下我瑣事纏身,看起來真的要等到有空的時候才好。不過多謝紀子小姐的好意,我先行告退,只希望你們平安回國就好。」
蕭布衣轉身離去,真由信雄緊緊的摟著金佛,望著蕭布衣的背影,滿是欽佩,「大師,大隋人傑地靈,藏龍臥虎,遠勝我們大和國。聖德太子要是有了這等人物幫手,我想應該能有實力對抗蘇我……」
真由紀子咳嗽聲,「大哥!」
真由信雄住口,臉上滿是憤慨,慧隱和廣齊卻是雙手合什,低聲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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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自先秦時代以來,多認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惡日,五月初五當然就是不詳之日。先秦以來,向來習俗是在此日宜插蒲、艾葉以驅鬼,薰蒼朮、白芷和喝雄黃酒以避疫,袁天罡讓蕭布衣五月初五前焚香沐浴,齋戒三日也是依照古法而言。
蕭布衣齋戒三日,五月初五清晨清心素裝。走出行館的時候,衣袂飄飄,白衣勝雪,騎在白馬上。踢踏響聲,伴隨著街巷瓊花飄飄,一時間不知讓多少人心生豔羨。
他今日地目的很多,但是最主要的一個目的卻是栽樹。他去的地方卻是城南的宣華園。
陳宣華雖死,可影響卻是不小,她死時雖然務求簡樸,可她畢竟還是有個自己的歸宿。
宣華園並不奢華。處處雅靜,整潔無暇,顯然就算楊廣不下江南。這裡也要天天清理的一塵不染。
蕭布衣到了宣華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