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領飛縱而起,有如蒼鷹般地高高在上,長刀劈過,宛若晴天閃電般的快捷猛烈!
李靖眯縫著眼睛,嘴角一絲譏誚,輕叱一聲,出槍直刺而出。他出槍的招式平和中衝,看起來並不迅疾華麗,只是大頭領單刀離李靖頭頂還有一臂距離之時,他的長槍已經刺到大頭領的胸口!
大頭領胸口鮮血那一刻差點冰凍凝結。他從來沒有想到此人的槍法居然如此高明。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李靖只是揮槍直刺而來,無任何招式變化。他竟然無法躲避!
聲在耳邊,槍到胸前,這是什麼功夫,這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頭領念如電閃。卻是揮刀急格,‘當’的一聲響,刀槍相交。火花四濺。混鐵槍槍桿也是鐵鑄。他長刀雖利,全力之下卻是奈何不了長槍。李靖馬上穩如泰山。長槍去勢不變,重重的刺在大頭領地心口。
李靖算無遺策,輕鬆擊潰馬匪後,本來想要誘殺馬匪的頭領,見到他飛身撲來,倒是正合他意。他簡簡單單的一槍刺出,看似樸素無華,卻在大頭領的力盡招老之際出槍,本算定一擊必殺,可長槍刺中那一刻才覺得有些詫異,‘當’地一聲響後,大頭領胸口‘咯’的一聲響,陡然塌下去,彷彿胸骨折斷,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威猛的一槍沒有刺穿大頭領的胸口,大頭領卻借一槍力道整個人倒飛而出,躍上一匹戰馬,倒騎而去。
李靖人雖少言,卻是一點不笨,轉瞬明白過來,不由暗叫可惜,他蓄力一刺直奔大頭領地要害,卻沒有算到以大頭領這種高明武功之人,竟然也在胸口放了護心鏡之類的防備。他方才隨意一槍都能讓大頭領重傷,可這致命一刺反倒沒有殺得了大頭領,倒也是相當意外。
只是大頭領雖退,李靖卻是不肯放過他,長槍一揮,當先追了下去。眾兵士見到將軍一槍破敵,舉重若輕,都是精神大振,緊緊跟隨。
李靖帶兵又是追趕數里,只見到前方突然出現一陡坡,皺了下眉頭。一陣風匪盜被連射帶刺,如今百來人已經死了大半,一些人四散逃命,李靖只是緊追馬匪的頭領,方才又是射殺了半數馬匪,雖然還有一些跟隨大頭領,看起來很是淒涼,大頭領到了斜坡,回頭望過去,嘴角鼻子滿是鮮血,他雖然在李靖手下逃了性命,看起來卻是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一咬牙,竟然從下馬從斜坡上滾了下去。
眾手下面面相覷,也是連滾帶爬地跟隨著滾落,李靖縱馬到了陡坡,終於止住了兵士,搖搖頭,見到蕭布衣等人終於趕到,遺憾道:「可惜讓一陣風的頭領跑了,走吧,繼續我們的行程。」
眾禁衛望天神一樣地望著李靖,連連點頭,齊聲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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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方才說地三才是什麼意思?」蕭布衣終於回過神來,想到李靖威風凜凜地大殺四方,不由滿是欽佩。他雖然可以獨闖千軍,可和力破千軍不可同日而語。他也沒有想到李靖除了用兵如神外,武功亦是深不可測。轉念一想,都說李靖年少就是文武雙全,自己得到虯髯客的指點都能到了今日地成就,李靖幾十年如一日,當然只有更高。只是他武功高明,被羅掌櫃欺負到頭上還不以武服人,那實在是難能可貴。
「三才即是說天地人,」李靖解釋道:「諸葛武侯的八陣圖雖然變化多端,威力無窮,可過於繁瑣,非大智慧之人不能運用,為兄為求簡便,這才力求簡化,在東郡遇到徐世績佈陣,又見梅花落雪,這從三才六合入手,簡化八陣圖為六花陣,這三才不過是其中的一種變化而已。」
「那天地人是什麼意思?」蕭布衣大皺眉頭,心道古人的稱呼倒是費解,難道還是什麼天人合一的?
李靖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天地人或是三才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只為號令所用。其實八陣圖是為九個小的方陣,中央一陣為剩餘之兵,由為首之將指揮,正奇交變,遊軍成為握機,即是機動兵力,由主將分配應變。八陣又稱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可若是我分,無非正奇之變。古人為保守陣法之秘,故意起神秘之名,渲染陣法之功,卻不知道陣法在於良將指揮之功。只是布了八陣,再取勝仗,渲染下去,倒在敵方心目中造成一種震撼,有不攻自破的功效。」
蕭布衣笑了起來,「原來如此,這陣法的名稱也是針對了敵人的心理而設。」
「八陣圖變化無窮,以方陣為主,」李靖解釋道:「可適合兵團作戰,張將軍多用此法,但若是指揮不當,多有凝澀,我這才創下所謂的三才六花陣,三隊主要是阻敵,襲擊,掩護和攻擊交錯而已。至於什麼天地人,就和八陣天地龍虎之稱,無非掩人耳目了。」
二人都是大笑,蕭布衣搖頭道:「看不出二哥老實如斯,也是如此。」他笑後沉默良久,這才說道:「可是這陣法就算簡單,也要隨機應變費一番苦功才能習好,我卻不知道何日才能習得二哥的佈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