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汗已經帶著四十萬大軍南下,絕非我能夠阻攔。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話,對,叫做各為其主。李大人如果是我的話,想必也是一樣行事的。」
李靖又是反覆把羊吐屯和叱吉設問了幾遍,細心的尋找二人說話地疑點,等到二人幾乎要把對方的內褲什麼顏色都說出來的地步,這才讓兵士把二人綁好,皺眉道:「三弟,事情好像有點大。」
蕭布衣苦笑道:「好像不是有點大,四十萬大軍,這個可汗也太狠了些吧?」
「我們還是低估了始畢可汗,眼下看來,始畢可汗想要南下絕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四十萬大軍地匯聚也是蓄謀已久,可這又能瞞過可敦,那更是不可思議。」李靖道。
「聽馬格巴茲和這兩人所說,可敦的確對此事並不知情。」蕭布衣沉吟道:「據我所知,可敦的領地在拔也古和僕骨地附近,而始畢可汗此次調動地軍馬都是鐵勒和契骨地族落,一時間能瞞過可敦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如今大軍南下,可敦想必也是知道了,我只以為突厥會動兵,卻沒有想到這次他居然傾國之力,只怕難免一場惡戰。」
蕭布衣倒從來沒有為楊廣擔心過,畢竟記憶中楊廣不是被始畢可汗殺的,只是想到邊境更苦,不由搖頭。
李靖沉聲道:「突厥所長,不過騎射而已。他們一般都是見利即前,知難就走。鐵勒和契骨諸部落雖是臣服突厥,可始畢可汗無非以利吸引,說是四十萬大軍,在我看來,始畢可汗能指揮地動十萬就是勉強。大隋邊境只要固守待援,突厥討好不得。」
說到這裡的李靖蹲了下來,伸手在地上畫了幾下,「過紫河南下,一到馬邑郡,另外一條路卻是可到雁門郡,兩郡犄角之勢,遙相互望,是為大隋抵抗突厥的門戶。只是十數年並不大的征戰,這裡防備多有懈怠,我在馬邑之時,發現馬邑雖有王仁恭鎮守,卻是日益老邁昏庸,只怕被突厥人勢強,一攻即破的。如果馬邑雁門兩地失守,突厥兵會一路攻到樓煩,晉陽,最遠攻到雀鼠谷,那裡易守難攻,這時戰線拉長,突厥兵以掠奪為主,必是厭倦生迴轉之心,絕對不能成什麼大氣。所以三弟也不用太多擔心,我們只要迴轉能勸聖上堅守。防守反擊定可取勝。」
蕭布衣想了半晌,「二哥,我覺得不是我們迴轉,而是我。如今叱吉設和羊吐屯雖然被擒,可我怕敗事傳出去,會有突厥人沿途攔截。我們如今目標太大,不如讓我去報信,二哥在草原繞道回軍即可。」
李靖突然問道:「如果可敦知道始畢南下,她會如何處理?」
「可敦和大隋唇齒相依。雖說可敦勢大是多年苦心經營的結果,卻也是因為有大隋這個後臺支撐。」蕭布衣沉思道:「我覺得可敦知道雙方起了衝突,定當想辦法調和才是。」
「那我們兵分兩路,三弟你去給聖上報信。我去見可敦。」李靖霍然站起。
蕭布衣欣喜道:「如此最好,只是二哥和可敦素不相識,我只怕……」
李靖伸手一指遠遠捆著地羊吐屯和叱吉設,微笑道:「這兩人不就是上好的見面禮?再說我們是為國分憂。她也要為自身考慮,她要是個聰明的女人,都會想辦法做點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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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洛河邊,天際已經有了絲亮青之色。蕭布衣白馬白衣臨河而立,「二哥,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時能夠再見。」
「你若覺得不能活著回去。那我
報信好了。」李靖沉聲道。
蕭布衣搖搖頭。「我可不會領你的鐵甲雄兵,在你的指揮下。他們可以變成一隻猛虎,在我的指揮下,我只怕他們會變成一條蟲,不要糟蹋他們了。」
「你好像從來不擔心我的安危?」
「我現在只想著自己小命,哪裡顧的上許多。」蕭布衣開玩笑道。
實際上他倒真地從未擔心過李靖的安危,李靖在他印象中,很高壽的。至於他蕭布衣,沒有任何資料記載,那是否意味著他有些短命?
「你們幾個傢伙要聽李郡丞的話。」蕭布衣扭頭望向孫少方几人。
孫少方有些遲疑道:「蕭大人,要不要我們一路保護你?」
蕭布衣想想,「我覺得自己一個人更安全些。」
孫少方哭笑不得,蕭布衣卻是解釋一句,「少方,我馬快一些,天底下能攔住我地或許有,能追上我的,李郡丞也不行的。」
眾人都是笑,頭一回感覺到輕鬆些,他們知道蕭布衣絕不是吹牛,蕭布衣的馬兒頗為神俊,能追上月光地估計只有太陽光才行,可是蕭布衣要經過路途有四十萬突厥兵擋著,他能否輕易的通過?
「你們和我一起,反倒不如和李郡丞在一起安全。」蕭布衣誠懇的望著孫少方,「少方,聽郡丞的吩咐,你們絕對能安然地迴轉。」
孫少方等人都是點頭,滿是信心。如果說當初李靖擊潰一陣風的時候,他們還覺得李靖很神的話,等到李靖率三百人打地叱吉設大軍東零西落地時候,他們覺得李靖就是一個神。
戰神!
他們從來沒有這麼服過一個人地時候,也向往有朝一日能夠跟隨李靖東征西討,威風凜凜。
蕭布衣交代了幾句,已經向李靖拱拱手,圈馬前行。只是才走了幾步,突然又勒住戰馬,「二哥,我想請你幫忙做件事。」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