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退,斷然沒有那個道理,要是讓聖上知道,恐怕解圍後第一個要斬的就是他雲定興。
「可我們總要做點事情吧?」雲定興望著一幫手下,擰眉道:「如今之計,只能坐等待援。不能做無謂的送命,想必聖上英明,會知道我們的苦心。我們積少成多,等到再來援軍的時候。我們就能以雷霆之勢擊敗突厥兵,解雁門之圍。」
眾手下面面相覷,都是說好,雲定興卻是氣的幾乎吐血,心想這些無能之輩,也不知道為自己分憂,只會叫好。
簾帳一挑,李世民卻是慢悠悠的走進來,幾個副將才想呵斥,雲定興卻是揮手止住道:「世民。我們正在商討解圍之事,不知道你有何妙策?」
李世民環望眾人一眼,胸有成竹道:「世民不才,卻也多少知道些眼下地情況。突厥兵四十萬圍困雁門城,我們這裡雖有兵兩萬,可是精兵不過數千,訓練有素的兵士也就萬餘。冒然出擊的話,只怕是以卵擊石,飛蛾撲火而已。」
雲定興心道,你說的就是廢話,難道我不知道?可要聽下文。還是陪出了笑臉,「那依照世民的意思呢?」
李世民伸手向帳外一指,「雲將軍,口群山環繞,地勢連綿,突厥兵擅長馬戰衝鋒。但在這種地勢中卻是發揮不出威力。我建議雲將軍率眾進駐口,分散兵力……」
「胡鬧,我們集中兵力還是不能抵抗突厥大軍,分散兵力不是讓突厥兵各個擊破?」一偏將訓斥道。
李世民不以為意,「既然分開和集中都是無法抵抗,那分開又有什麼不妥?」
雲定興揮手止住部將的質疑,沉聲道:「世民,你說下去。」
李世民鄭重道:「雲將軍,如今我們能抵抗突厥兵的唯有地利而已。突厥兵如果知道我軍到來,若是傾全力來戰,我軍必定無法抵抗。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有限的兵力分散到口山谷山脈處,讓兵士白日展開旌旗,在山谷內連綿不絕,夜間則是金鼓相聞,突厥兵疑心我方大批援軍到來,說不定會望風而逃!」
眾部將這次倒沒有出聲,雲定興猶豫下才道:「世民先出去吧,這主意我先考慮下再說。」
李世民微笑出帳,雲定興卻是急急問道:「這主意可行嗎?」
一偏將搖頭道:「雲將軍,突厥兵又不是傻子,方才逃命回去地突厥兵難道不知道我們的兵力?我只怕弄巧成拙,虛張聲勢,把突厥兵引過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雲定興其實也是如此想法,半晌才道:「疑兵之計本來就是虛虛實實,至於後果如何,那是誰都不知道的……」
「我覺得此法倒是可行。」另外一部將低聲道:「雲將軍,李世民是李淵地兒子,又得到聖上的青睞,能在聖上面前說得上話。我們現在進退維谷,絕對不可能出了口和突厥兵作戰,既然如此,不如守住口牽制突厥兵,這主意是李世民出的,無論成或不成,他總要擔當上責任,聖上就算責罰,也要考慮李世民和李淵,再說我們採用疑兵之計總比坐等待斃的好!如果突厥兵真的攻來,我們即不用送命,也可以為聖上分擔突厥兵力,也算兩全其美。」
雲定興大喜,「你說的不錯,既然如此,速速按照李世民的主意來做。讓眾兵將分散進入口,若是突厥兵殺來,不必死戰,退居扼要守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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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定興在扯大旗作虎皮的時候,雁門城的攻防已經到了慘烈的地步。
血流成河,血染城池,無論是城上抑或城下,全部被血色瀰漫,空氣中充斥著死神地味道和大笑。
突厥兵已經殺出了脾氣,不為錢財也開始死戰上前,攻城到了如今,雙方都是殺紅了眼,攻的不顧身,守的不惜命。
所有的人好像飛蛾般的前仆後繼,只為那個執著倔強的大隋天子!
始畢可汗這些天來親自督戰,很少閤眼。眾突厥兵見到可汗督戰,更是勇猛,始畢可汗卻是擰緊了眉頭,心急如焚,雖然他表面上鎮定自若,可卻知道如今用的時間已經太久,他沒有低估楊廣,卻低估了大隋兵士地死戰之力。
他甚至有些懷疑得到的情報,也實在難以相信城中只有兩萬的守軍,他的手下已經死了不止兩萬,可雁門城還是屹然挺立,絲毫不見守軍有疲憊衰竭的跡象。
「可汗,口一帶出現大隋地援兵,口山中旌旗十數里,夜夜擊鼓鳴金,好像數量龐大。」一將快馬趕到,低聲說道。
始畢可汗沉吟半晌,「派人去探,如今攻城已經是到了最後一線,絕對不能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