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隱忍,一直希望袁家看上的女婿是他,他也一直以為競爭對手不過只有林士弘一個,他攀上了袁家。有了袁家的扶植,可以說是鯉魚跳龍門。可蕭布衣出現後他就知道,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
他很失落,回到上谷後不久,歷山飛揭竿而起,他也馬上跟從,既然正途不通,索性學陳勝吳廣大幹一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可如今大半年已過,從前地校書郎已是右驍衛大將軍,而從前的王君廓卻已經落草為寇,惶惶恐恐地有如喪家之犬。想到這裡的王君廓不由握緊手上的長刀,卻是不能上前。
他雖然不服蕭布衣的一切。覺得如果裴閥和袁家舉薦的是自己,他做的不見得比蕭布衣差,可蕭布衣臨谷而立的豪情不能不讓他佩服,這小子比起以前,無疑更多了自信和魄力。
歷山飛冷笑道:「蕭布衣,你在這裡等著送死嗎?」
蕭布衣笑了起來,「是呀,等著你們送死。」
他漫不在乎地表情讓歷山飛狐疑不定,鄭德韜低聲道:「大將軍,我只怕這小子有詐。」
「君廓。你意下如何?」
「我只怕他是疑兵之計。」王君廓猜測道:「或許他是馬快。這才搶在你我前頭,只是採用拖延之計。等待李靖大軍來援!」
歷山飛大笑。「君廓所說正和我意,蕭布衣。你這種空城計騙得誰來。」
他話一說完,已經躍馬挺搶向前衝去,對於李靖他倒是驚懼,可對蕭布衣這種毛頭小子,他只想一腳踩死。
近千賊兵蜂擁上前,倒也頗為壯觀,蕭布衣果然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策馬轉身就跑。歷山飛心中大定,斷喝道:「蕭布衣,你往哪裡逃!」
王君廓反倒露出狐疑的表情,「大將軍,蕭布衣表情做作明顯,像是引你入谷,要提防谷內伏兵。」
歷山飛搖頭道:「哪裡來的那麼多伏兵,李靖一戰精銳盡出,大鬍子又帶了一隊兵馬,他們還要留人守住營寨,難道他們真的神機妙算,知道我們經過此路不成?」
他說話的功夫,已經快到了谷口,只見到前方大石遍地,不能馳馬,不由一愣。
王君廓卻是失聲道:「果然有埋伏。」
話音未落,谷內蕭布衣長聲笑道:「歷山飛,你這次還不受死,放箭!」
大石後突然湧出不少士兵,個個挽弓拉箭,盡力向前射去,衝到谷口地賊匪一下子倒下了十數人,歷山飛已經如同驚弓之鳥,再也折損不起人手,長槍一揮,「有埋伏,撤。」
眾人蜂擁上前,潮退般退後,奔行了片刻,扭頭回望,只見到谷口處蕭布衣已經匹馬衝出,身後湧出了數十兵士,卻還怒聲向後罵道:「不中用的東西,快把石頭搬開。」
歷山飛暗自僥倖,心道蕭布衣畢竟稚嫩,比起李靖的老謀深算還差了很多,大石固然想要阻擋他們的去路,卻也擋了自己衝出來之路,實在蠢不可及。
鄭德韜一旁看穿了歷山飛的心思,僥倖道:「大將軍,原來這個右驍衛大將軍不過是個浪得虛名之輩。他既然有埋伏,就應該埋伏在山谷之內,等到我們進去後再前後夾擊,那不是一網打盡?看起來比起大將軍的用兵而言,蕭布衣不足一提。」
「好在蕭布衣不如你的一半聰明。」歷山飛冷冷的回了句。
鄭德韜見到歷山飛言語不善,知道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之上,不敢多言。
王君廓卻是回頭望了眼,見到蕭布衣並沒有追上,只是和數十兵士立在谷口,不由心中起了疑念,或許蕭布衣還是疑兵之計?只是他反反覆覆的考慮,見到歷山飛一張臉和鍋底般,不敢再建議,只好悶頭跟隨。
王君廓其實沒有猜錯,蕭布衣向谷內厲聲急喝,可等了許久,大石頭還是大石頭,並沒有變成兵士跑出來。
望著歷山飛遠去的背影,蕭布衣嘴角露出絲微笑,轉瞬又有些皺眉,「這個難道是歷山飛,好像少了很多豪氣?要不是歷山飛地話,可我怎麼總覺得他有些眼熟?」
張慶一旁笑道:「這個當然是歷山飛了。不然怎麼會聚集起十多萬地賊匪。這北方地賊匪中,也就竇建德王薄還有歷山飛頗有威望。振臂一呼,盜賊雲集。不過蕭大人只用數十人,就以疑兵之計阻擋了歷山飛近千賊兵,估計歷山飛知道真相多半會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