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二人就聽到李世民扯著嗓子唱起了山歌,頗為聲大。
雁回山,雁迴轉,
妹子和郎兒化作雙飛雁……
妹子對郎兒,痴心一片,
郎兒不見妹子的面,每天要想妹子七八百遍……
李採玉聽著李世民的破鑼嗓子和歌詞,差點氣暈過去,蕭布衣卻是含笑在她身後說道:「世民唱的倒也好聽。」
「他……」李採玉羞惱交集,卻只是用力一帶馬韁,馬兒‘得得得’的跑起來,倒是輕快平穩。
「蕭大人這馬兒倒也神俊,聽說地是草原得來的?」李採玉覺得山歌追命一樣的跟在後面,恨不得拿馬鞭抽李世民幾鞭子,策馬急行,終於將山歌拋在了後面。
「是呀,在草原得來的馬兒。其實我在草原也有個妹子,我很是想念。」蕭布衣含笑道。
李採玉不知道蕭布衣說地是蒙陳雪。只覺得蕭布衣一語雙關,更是臉紅,恨恨道:「回家的時候我要問問世民,哪裡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蕭布衣卻是搖頭道:「我聽這歌詞很是質樸,想必也是山裡漢子的真心話兒。若是不知道相思之苦,如何能做出這等樸素卻又情深的詞來?」
李採玉撅著嘴,不想搭理,可聽到蕭布衣口氣中滿是悵然,心中有所觸動,卻是鼓不起勇氣回頭看蕭布衣到底什麼表情。
蕭布衣倒是問心無愧,可從背後見到李採玉脖子也紅了起來,不由倒為李採玉感覺到難受。李世民可算是用心良苦,但若覺得這樣就能把兩人牽扯到一起,未免想地太簡單了些。
李採玉也是如此的想法,只想策馬快些迴轉到太原城,所有的一切。當夢一場好了。
當然,不是好夢,也不是噩夢,只是人生中讓人啼笑皆非的夢罷了。
月光矯健非常,雖馱兩人,卻是跑的又
。晚風吹拂。李採玉多少冷靜下來,感覺卻更是敏自己的髮梢都擦過了蕭布衣的臉,有些失禮,想要整理頭髮,卻又覺得太過明顯。
這樣的感覺越不去想,反倒更加難受,再過片刻,如坐針氈般。她雖然和柴紹甚好,交往很久。可對於男女之防很是謹慎,和柴紹一直連手都沒有牽一下。就憑柴紹對她地這份尊敬,她已經覺得柴紹是個值得她信賴地男人,本來覺得父親和自己都看中,這輩子遲早要嫁給柴紹,哪裡想到還會有一天,和另外的男人如此親密?
涼涼地夜風吹到李採玉的臉上,更讓她覺得臉熱,想要說什麼。只怕又引起蕭布衣地誤解。這一段路程的煎熬,實在是有些折磨。再過小半個時辰。就會到太原城了,李採玉想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見到前方一騎疾奔了過來。
夜色朦朧,李採玉有些臉紅,想要扭過頭去,沒有想到那騎突然停了下來,一人高聲道:「採玉,是你嗎?」
李採玉聽到聲音頗為熟捻,扭頭望過去,差點從馬背上跌了下來。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她方才想著的柴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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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雖冷,卻吹不熄柴紹眼中的火意,相反,柴紹整個人看來都要燃起來。
蕭布衣感覺到對方地眼珠子鼓起來,好像烈日下的凸透鏡,將所有的熱力彙集在一點,灼的他屁股有些痛。
不想解釋,也不知道如何解釋,蕭布衣索性望著柴紹笑道:「柴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乎?」
柴紹強忍著把蕭布衣斬成十七八段的念頭,皺眉問,「採玉,這是怎麼回事?」
李採玉很快的冷靜下來,知道這個時候解釋不見得有用,但是一定要解釋。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在路上碰到了盜匪,我的馬兒傷了,又傷了腳,這才只能和蕭大人共乘一匹馬回來。」
柴紹長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蕭布衣保持沉默,只怕打起來不好收拾,心道李世民花花腸子不少,連環計一個接著一個。先是讓人傷了姐姐的馬兒,又想辦法讓姐姐扭到了腳,讓二人共乘一騎不是目地,讓柴紹看到二人的曖昧才是李世民的真正目的。
這小子,這方面算計的倒精明,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婚,這小子倒是拆廟的好手,蕭布衣有些無奈的說,「柴兄……」
「蕭大人,你莫要叫我柴兄,我擔當不起。」
柴紹想忍,可是覺得忍無可忍,自己青梅竹馬戀人和別人耳鬢廝磨,換誰來都忍不得。
李採玉皺眉道:「柴紹,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對了,你怎麼會到了太原城?」
「我要是不到太原城,我要是不到太原城就不會……」柴紹見到李採玉責怪的目光,賭氣地話只好收了回去,他實在太在乎李採玉。
男女之間,怕是因為愛,如果不愛了又怕她何來!李淵現在雖然得勢,可畢竟算不上什麼,柴紹喜歡李採玉,覺得不夾雜任何功利色彩。
雖然不舒服,柴紹終於還是決定選擇信任李採玉,或許也是因為他別無選擇。
「採玉。你說笑了,你說地話我怎麼會不信?我來太原城是因為世民託人告訴我,說伯父身子不舒服,我這才來太原城看望。可來了幾天,世民說你不在太原城。拉著我在太原城閒逛,一直沒有和你見面。今日才見到伯父,他說你和蕭大人去了雁回山,我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