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道自從張角建立以來,數百年來從來滅絕,雖然聲勢早不如以前,可能人異士向來層出不窮。這個吳工布到底被誰救走,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時間越久,在高君雅心中造成的壓力就是越大。
可最讓他心煩的還不是吳工布被救走。而是他已經知道太原留守的位置落在了李淵的頭上,而且聖旨不日就到。
房間內徘徊良久,高君雅終於下了個決定,走出房間,來到一間密室的前面。
這裡和牢房不同。可是門外也有數名兵士把手。高君雅進入密室,吩咐兵士在外把守,任何人不得進入。
密室倒也簡陋。可不見天日,長明燈燃起,一人坐在石板鋪就地地面上,表情木然。
那人很是消瘦,四肢頗長,臉上一道刀疤,從眉梢劃到了嘴角,甚為醜陋,讓人望了心中寒意湧起。
聽到腳步聲響,那人睜開眼來,輕聲道:「什麼事?」
「弘基,我待你如何?」高君雅微笑道。
「不薄。
」那人只說了兩個字,擲地有聲。
高君雅卻很滿意這人的回答,在他看來,真正的殺手向來少說廢話。
「我現在有了麻煩,希望弘基你能幫我做件事情。」
「我只會殺人。」弘基回的簡單明瞭。
高君雅更是滿意,「我現在就是想讓你幫我殺個人。」
「誰?」弘基神色不變,似乎覺得殺人不過是家常便飯。
「李淵!」
弘基還是不動聲色,只是問了句,「何時動手?」
高君雅微笑道:「李淵是個老狐狸,也有點本事,我們務求一擊得中才好,你可見過李淵?」
「在東都見過,不過是個掌旗地人,能有什麼本事?」弘基淡淡道。
高君雅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想當年李玄霸號稱東都第一高手,他老子想必也是不差。」
弘基笑了起來,「李玄霸幼時學藝孫思邈,更多的是無師自通,這種人百年難得遇到一個,和他老子又有什麼關係。如果你要殺李玄霸,那我還有自知之明,不如自盡好了,可如果李淵在我面前,我三招就能殺了他。不過我聽說他子女中,李建成,李世民還有個李採玉都是武功不差……」
「他們現在都不在李淵身邊。」高君雅精神一振。
弘基點頭道:「那我就放心很多,不知道高大人到底準備如何刺殺李淵,弘基惟命是從。」
高君雅沉吟道:「京都聖旨三日後必到,聖上有意封李淵為太原留守。他若是太原留守,身邊護衛自然會多,想要再殺他困難重重。再說太原留守若是被殺,我身為副留守,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既然如此,我決定明日設宴宴請蕭布衣,就在鼎盛酒樓,既然要刺殺,當然不能在我家中。那時有王威,慕容羅喉,劉政會等人在場,李淵自然會作陪。到時候我會讓你混入,趁其不防殺了李淵如何?」
「不錯的主意。」弘基點頭。
「不過你要小心一人。」高君雅點醒道:「右驍衛大將軍蕭布衣武功極強,你莫要和他糾纏,被他抓住……」
「高大人對我恩德厚重,殺不了李淵,我會自盡而死,不會讓大人受到牽連。」弘基斬釘截鐵道。
高君雅露出感動,「弘基,我只希望你能成功。若是一擊不能得手的話,我會讓人護衛蕭布衣,趁機攔住他,你儘管逃命,留得有用之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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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鼎盛酒樓外,重兵把守。
所有人都是謹慎非常,只怕盜賊入了酒樓驚了蕭大將軍。
今日太原副留守高君雅設宴款待右驍衛大將軍,太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悉數到齊。
女兒既然走了,李淵地病也好了差不多,如此盛事,當然不能缺席。
李淵到場的時候,蕭布衣早早地坐在尊位。李淵上前施禮道:「蕭將軍,下官來遲,還請恕罪。」
「世民沒有來嗎?」蕭布衣問道。
「他素來頑劣,這種場合他不適合來。」李淵心中‘咯噔’下,搞不懂蕭布衣問話的含義。
他多少有些做賊心虛,現在也是患得患失之中。只因為現在誰都已經看出,大隋王朝倒塌在即,無論想要反叛,自保,抑或是圖謀天下,實力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