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基放下握劍的手,詫異道:「原來是蕭大人。」
「不歡迎?」蕭布衣問道。
劉弘基苦笑道:「看來蕭大人比我想像地還要聰明。」
「我其實只是好奇,你不惜捨命也要扳倒高君雅,看起來又不像和他有仇。」蕭布衣微笑道:「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和李大人一起,這下水落石出。總算解了我最後一個疑惑。」
劉弘基搖頭,「蕭大人。我並非和李大人一路,對付高君雅,只是我地主意,和李大人無關。我助李大人,只因為世民曾經救我一命。他父親有難,我如何能袖手旁觀。當日對蕭大人所言絕非……」
見到蕭布衣的目光灼灼,劉弘基嘆息一口氣。「不管怎麼說,我畢竟還是對蕭大人有所隱瞞,蕭大人要是怪責,我也無話可說。」
蕭布衣笑笑,「我做事問心無愧,從不勉強。你欺瞞與否,不干我行事。再說這次來找你,並非要責怪於你。」
劉弘基鬆了一口氣,「那蕭大人今日來?」
「我來只是因為你要走。」蕭布衣笑道。
劉弘基半晌才道:「蕭大人難道是來送我?」
蕭布衣點頭道:「士為知己者死,劉兄為當年的恩情,不惜性命相報,我也是心下欽佩。這等俠義行徑,我是素來敬佩。知道劉兄要走,只怕從此難再相見,只想過來說一句,後會有期。」
劉弘基長舒一口氣,眼中有了溫暖之意,「得蕭大人稱呼聲劉兄,我真的是誠惶誠恐,多謝蕭大人相送,劉某就此別過。」
他霍然轉身,大踏步離去,只是走了幾步,終於停了下來,扭頭望過去,見到蕭布衣還是站在那裡,微笑相望。
「不知道蕭大人最近會去哪裡?」
「我要回轉東都面聖。」蕭布衣答道。
「哦。」劉弘基點點頭,「蕭大人,我欠你一條命,我不會忘記。」
他說完這句話後,已經沒入黑暗,蕭布衣凝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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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方生於正,圓生於奇。方所以矩其步,圓所以綴其旋……」
「二哥,說簡單些。」
「哦。我的意思是,我創制地六花陣對外六陣是正兵,呈方形,裡面軍陣是奇兵,是為圓形。方用來確定戰場的範圍,圓是用連線各方的機動。」
蕭布衣點點頭,已非當初的懵懂無知,「這麼說用兵之將可以通過方圓來規劃調動攻擊範圍,通過行軍佇列對軍隊收發自如。」
李靖沉點頭:「三弟你說地一點不錯,雖說有制之軍,無能之將,也不易敗。可若是領軍之將能將方圓熟記在心,步數固定,迴旋整齊,雖是變化,卻不容易混亂。要知道領軍作戰,和你孤身對敵看似不同,卻也有相通之處。」
「二哥此話何解?」蕭布衣饒有興趣。
李靖微笑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普通人一掌拍出,如我這般,多半不如站起來運氣擊出有力,何解?」
蕭布衣對這個再清楚不過,「因為前者不過是手腕臂力綜合,後面的方式卻可結合腰腿甚至全身之力,自然要更強一些。若是內勁高手,內外結合,那力道卻又比外家高手更勝一籌。」
李靖點頭道:「習武如此,用兵亦是如此。三弟,用軍不在於你帶兵多寡,而
你能將多少兵將的力量集中發揮出來。就算十萬之度,也是一根筷子般,一折就斷。可你就算只有幾百人,若能結合在一起,也能發揮出驚人的力量。以少勝多因素很多,但各個擊破無疑是精髓所在。五陣圖也好,八卦圖也罷,就算我這六花陣,用意其實就和武功高手凝聚力道並無兩樣,你若是領軍,只要能時刻保持陣法的流暢靈活,迴旋整齊。就和武功高手出招般,招法鮮明,心中有底,制敵有何難事?」
蕭布衣若有所悟,苦苦思索,李靖卻不再說。只讓蕭布衣自己體會。
房門輕響了兩下,李靖沉聲道:「請進。」
袁巧兮滿臉通紅地走進來,「李大哥,蕭大哥。吃飯了,都在等著你們。」
李靖點頭站起,「布衣,吃飯吧。」
蕭布衣現在正在馬邑李靖的家中,自從殺了高君雅,辭別劉弘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