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年少成名,功勞赫赫,張須陀雖非過門不入,多半也會讓蕭布衣不滿。想到這裡,秦叔寶拱手道:「蕭將軍,張將軍只怕蕭將軍久等,這才讓我前來報信解釋,既然訊息帶到,叔寶還有他事,這就要回轉齊郡。」
「秦兄不再多留幾日了嗎?」蕭布衣有些愕然。
秦叔寶搖頭,再次施禮告辭,蕭布衣不好強留,只得把他送出了營帳,秦叔寶上馬將行,想說什麼,終於只是道:「蕭將軍保重。」
蕭布衣見到一騎絕塵而去,終於消失不見,若有所失,心中卻想,秦叔寶好像有心事,他和自己許久不見,更是生分了許多。
迴轉營寨的蕭布衣只是坐立片刻,就想到件事情,起身去了個營帳。
營帳頗為簡陋,端坐著一人,手捧一卷書,卻是望著發呆。
聽到簾帳聲響,那人驚醒,見到蕭布衣進來,臉上露出不自然之色,放下書來,起身道:「原來是蕭將軍。」
那人神情少了飄逸不羈,眉頭微鎖,赫然就是徐世績。
蕭布衣招呼徐世績坐下,「徐兄怎地如此客氣?不知道徐兄最近忙些什麼?」
徐世績揚揚手上的書道:「不過是研究些兵法,頗為無聊。還沒有恭喜蕭將軍擊破瓦崗,生擒瓦崗多人。」
他雖是竭力平靜,可口氣多少有些激動,蕭布衣卻笑起來,「徐兄真的聞絃琴知雅意,難道已經猜到我此來的用意?」
徐世績愕然,「蕭兄是何用意?」
蕭布衣目光灼灼,盯在徐世績臉上,「既然徐兄有暇,我倒想讓徐兄幫手,押解瓦崗群盜去東都,不知道徐兄意下如何?
二三三節百口莫辯
徐世績聽到蕭布衣讓他押送瓦崗群盜的時候,臉上那一刻頗為古怪。
蕭布衣留意徐世績的神色,微笑問,「徐兄不肯嗎?」
徐世績緩緩的放下兵書,半晌才問,「你放心讓我押運?」
蕭布衣奇怪問,「徐兄武功高強,足可擔當此任,不知我不放心什麼?」
徐世績望著蕭布衣良久才道:「好,沒有問題。」
蕭布衣長身而起,舒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徐兄稍事準備,晌午即可出發。兵丁我已經準備妥當,就等徐兄出馬。」
徐世績等到蕭布衣走後,良久無言,翻翻兵書,心煩意亂,他的確沒有想到蕭布衣會讓他押運瓦崗眾人,蕭布衣到底是何用意?
徐世績不能不承認,蕭布衣計謀或許算不上最好,可做事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以翟弘臥底去取瓦崗,就和他以內應去取清江馬場如出一轍,可結果卻是迥然不同,他大敗而回,而蕭布衣卻是一戰成名,讓中原群盜再不敢小窺。
計策很難分得上中下三等,因為就算再巧妙的謀略,不懂得隨機應變也是無用,可計策所對的人卻分三六九等,他徐世績敗了是因為碰到了蕭布衣,可蕭布衣勝了是否因為沒有徐世績在瓦崗倒很難說。
答應蕭布衣那一刻,徐世績多少有些衝動。他覺得明白蕭布衣地意思,蕭布衣不過想看他能否和瓦崗一刀兩斷,他衝動之下應下了這個任務,可冷靜下來,卻不知以何等面目去見寨主一干人等?沖沖的趕來。低聲道:「蕭老大。來聖旨了。」
蕭布衣暗自皺眉,「不知聖上又有什麼主意?」
孫少方搖頭,「不知道,不過宣旨的舍人倒是一團和氣,諒不是什麼為難之事。」
蕭布衣點頭,跟隨孫少方去接聖旨。見到通事舍人,倒是有些面熟,他記得姓章,至於章什麼,倒是不得而知。
內書省的通事舍人並不算多,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面孔,蕭布衣也算京都要員,這些人不傳聖旨之時,對蕭布衣這種人物只有巴結,不敢得罪。見到蕭布衣前來。章舍人含笑道:「右驍衛大將軍蕭布衣接旨。」
蕭布衣施禮道:「臣在。」
章舍人展旨宣道:「悉聞蕭將軍平定瓦崗,功勞赫赫,特封梁、譙、下邳、彭城四郡黜陟討捕大使。所率部下各將,榮升一級。即日上任,即刻率兵前往梁郡護駕隨行,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