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豹怒罵道:「你孃的怎麼又搞這種齷齪之事,是不是男人?」手中砍刀舉起,「追!」
眾賊寇驀然加速,轟轟隆隆,剎那間塵煙四起,軍中鼓聲大作,群盜熱血沸騰,都是嘶聲大喊,也有的沒有束縛,也跟著向前湧過去。
赤豹帶兵奔的雖快,隋將卻是撤地更快,轉瞬地功夫已經迴轉到營帳之中,不見了蹤影。營寨前挖有深溝,上鋪著簡易的木橋,還是來不及扯起。赤豹前軍飛快殺到,轉瞬已經衝上吊橋,衝過隋軍挖地深溝。
眾盜匪大聲喊叫,都是蜂擁上前,想著兵敗如山,赤豹攻打出缺口,大夥源源而上,這次定當功成。
只是兩條腿畢竟跑不過馬兒,赤豹衝過深溝後,眾賊距隋營離的還遠。
蕭布衣嘴角一絲冷笑,心道赤豹一上前,正中了楊義臣的誘敵之計。你們盼他們出營作戰,他卻挖個大坑等你去跳,赤豹此人有勇無謀,倒是個男人,不過估計很快要變成死男人。這般沉不住氣,冒險前行,徒害性命。隋軍營中突然鼓聲大作,轉瞬湧出無數隋兵,或持盾牌,或拿長槍,層層疊疊的包圍住了赤豹的兵馬。更多的軍士卻是守在溝邊,依據土壘在後放箭,割斷盜匪來援。
木橋不知為何轟然坍塌,早把赤豹的幾百號人馬割成兩段。隋軍陣營中箭如雨下,深溝那頭的盜匪都是亂做一團,衝不過深溝,反倒被射殺了不少馬匹,不由連連後退。
赤豹這才大驚失色,馬上破口大罵,隋軍也不上前和他廝殺,只是持盾牌長槍抵住地勢。慢慢地收攏,赤豹的百來號兵馬被圍困當中,左衝右突,殺不出重圍。
空間越來越少,赤豹等人空有戰馬,卻被人擠成一團,馬兒反倒成了束縛。蕭布衣遠遠望見,知道楊義臣老謀深算,這種陣法或不犀利,也不威猛,但是森嚴防範,如同四下收攏的銅牆鐵壁,卻能把對手活活的磨死。
眾盜匪被強弓射的近不了隋營,都是退到弓箭射程之外,不由相顧失色,知道赤豹已經凶多吉少。
盧明月營寨中又是一陣急鼓,數百馬匹衝出來,為首一人卻是黑虎,蕭布衣心道,盧明月倒也沉穩,手下被困,也不出來檢視。黑虎雖猛,可要衝過去救援恐怕也是不行。
黑虎才是衝出了營寨,隋營那面又起了變化,盾牌手後面湧出數百撓鉤手,手中都是長撓,探出去去鉤馬腿。
戰馬悲嘶,紛紛倒地,馬上地盜匪都算是無上王手下的精英,身手都是不差。人從馬上落下來,拔刀出來就要短兵相接。盾牌手錯開空間,長槍手從縫隙中湧出,只是一聲喊,長槍亂戳了過去。
這些長槍手身邊有盾牌手,短刀手護衛,分工的涇渭分明,長槍手後顧無憂,只管戳出去進攻。營前嘶吼連連。掉下來個盜匪,很快身邊就有十數把長槍刺過去,就算你武功高強。都是極難防範。
有的還能擋上數槍。可四面八方都是長槍攢刺,轉瞬間前胸後背被刺成蜂窩般,長槍陽光下泛著寒光,刺進去悶哼慘叫,拔出來鮮血噴湧,血色的迷霧充斥營前,濃烈地陽光照在上面,憑添了許多慘烈。
血水流淌成河。眾盜匪慘叫哀鳴,有地跪下來求饒,想要逃得性命,長槍卻是無情地刺出去,轉瞬又倒了下去。
柳雄等人眼睜睜地看著屠戮,無計可施,有幾個本來覺得楊義臣算不得什麼,可見到那裡生命卑賤有如草芥。鐵血陣營冷酷無情,都是心中發涼,這才明白為什麼無上王攻克不了楊義臣的大營。
黑虎策馬不等趕到,已經勒馬不行。對面絞弓弦地聲音讓人遍體生寒,層層兵士錯落有致地分佈在溝塹旁。讓黑虎明白衝過去只有送死。再說被屠戮的盜匪數量急劇減少,這一會的功夫,不過剩下十數人,卻已經廝殺的筋疲力盡,難以支撐。
赤豹亂軍中卻是殺紅了眼睛。身上浴血。不知道是自己還是旁人。手中砍刀四處劈出,砍到盾牌之上。兵士連連後退。他武功高強,也殺了數個隋兵,只是隋兵有如碧海潮生,迅即的補上缺口,進進退退的施壓。
終於有兵士長撓勾住了赤豹的坐騎,馬兒長嘶一聲,人立而起。赤豹從馬上高高躍起,大喝一聲,竟然躍到了層層盾牌手之上。他動作如電,長槍手長槍不等抬起,就被他躍到身後。赤豹長刀揮動起來,十數個兵士紛紛倒退,有幾人竟被劈成兩半。盜匪大聲嘶喊,只希望能給赤豹加點力氣,赤豹揮舞長刀,口中荷荷有聲,居然殺出重圍,飛快的殺到溝塹旁,弓箭手紛紛迴轉,見到追兵和赤豹混雜在一起,怕誤傷了同伴,略有猶豫,不敢放箭。
赤豹卻是奮力躍起,跳到深溝之中,弓箭手再不猶豫,紛紛向溝中射去。赤豹踩著屍體奮力前行,四處都是亂箭,無法躲閃,片刻地功夫,身上最少中了十數箭,和靶子一樣。
只是他終於長刀戳出,刺到溝壁上,借力翻出了深溝,已經到了對面。眾賊寇大聲呼叫,黑虎兄弟情深,飛馬過去接應。
眾隋兵都是挽弓搭箭,紛紛射去,雖是敵我雙方,對這人的勇猛拼命也是欽佩。不過欽佩是欽佩,射箭殺敵卻是職責所在。
赤豹不知道被射了多少箭,卻有頭盔重鎧護住了要害,踉踉蹌蹌前行,轉瞬要出了隋兵弓箭射程之外。
群盜都是喊叫,只以為赤豹這次定能逃的性命,赤豹浴血廝殺,眾匪盜總感覺和自己一般,揪心的觀看。
陡然間營中鼓聲一響,嗤的一聲箭響,竟然壓過了震天的鼓聲喊聲廝殺聲!
「小心。」黑虎遽然大叫,戰馬上飛躍而起,就要去接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