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屏風?」紅線皺眉道:「那是什麼?」
蕭布衣回想的時候,只能搖頭,「就是和鏡子一樣,不過有屏風那麼大。」
船家皺眉道:「小姐,這小子胡說八道,他在騙你,哪有那麼大地銅鏡?磨來做屏風,滑稽可笑。」
紅線並不關注銅鏡屏風,想了半晌,「無上王為什麼找你?我看梁軍師對你也是頗為器重?」
「他們想找我,或許是想和我攜手,或許不過是想讓我當他們的無上王吧。」蕭布衣笑道。
船家臉現怒容,顯然覺得蕭布衣在調侃,紅線示意他莫要輕舉妄動,上下打量著蕭布衣,「公子器宇軒昂,一身正氣,無上王卻是手段險惡,無不用極,公子想必拒絕了他們地請求?」
蕭布衣含笑道:「地確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拒絕了他們,就離開了無上王的營寨,沒有想到卻在這裡遇到你們,我該說的都說了,還不敢請教小姐和英雄貴姓?」
船家冷笑道:「你該說的是都說了,不過都是放屁。看你乳臭未乾,他們要和你聯手,你有什麼本事?你拒絕了他們,以無上王地手段,還能輕易讓你離開?」
「這位紅線姑娘不也安然離開了?」蕭布衣聽到船家譏諷,卻也不惱。
「你小子怎麼能紅線相比?」船家上前一步,沉聲道:「小姐,我看他言語不實,捉他下來,好好地問問。」
紅線沉吟半晌才道:「蘇將軍,暫且動手。」猶豫下,紅線才說,「這位公子,我看你武功著實不凡,處事穩當,當是大才。如今天下烽煙四起,狗皇帝南下,自毀長城,棄江山於不顧。此刻正是我等奮起之時,公子既然不願和無上王等同流合汙,想必也是和家父是同道中人。家父求才若渴,素來以德服人,公子若是有意,不如和我等攜手。共襄義舉,圖謀大業如何?」
她和蕭布衣雖是隻見過幾次,見面就是拉攏卻非無因。只因憑藉她直覺,總覺得此人甚奇。
初見面的時候,這人不過是個嘍,被劉黑闥殺地四處亂竄,可再見面的時候,他居然得到了梁豔孃的器重,而且梁豔娘不惜欺瞞她,帶著這小子去見無上王。
方才較量了下武功。蘇將軍和自己聯袂出手,卻還是被他逼退,此人武功當是深不可測。亂世之中稱雄。或是武功超群,或是計謀過人,自己不恥無上王地行為,借梁豔娘欺瞞之錯毅然離去,雖知父親不會責怪,可畢竟白走一趟。若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能和此人攜手,說不定反是好事。她雖不信蕭布衣說什麼讓他做無上王的話,可直覺中明白。這人端是有些能力。
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眼下的這人竟是她口中狗皇帝的手下,不管怎麼說,只想拉攏過來再說。再說此人既然和無上王有瓜葛,她又怎麼會想到會是無上王的大敵。
船家聽到這話。頭一次沒有出言譏諷,嘴角一絲冷笑,心道這小子長地不差,武功又強,可總覺得和笑面虎般。但若是入夥。自己還應以大局為重。
「那不知紅線姑娘是哪裡的義軍?」蕭布衣好奇問。
紅線猶豫下,終於說道:「我姓竇。叫做竇紅線,家父漳南竇建德,如今在河北山東一帶高舉義旗,不知公子可否聽過?這位卻是家父帳前的蘇定方將軍。此次我和蘇將軍南下,本想和無上王攜手共謀大事,可一來他們地作為和我們不符,二來他們對我們也是無意……」
說到這裡紅線皺了下眉頭,卻是想著,現在中原流言四起,去年說什麼李氏當為天子,楊廣以此為藉口誅殺流放了東都李閥數百口,事後誰都覺得這是楊廣自己放出這謠言,目的就是對付李閥。後來又出來了個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搞地人心惶惶。自己從北到南,又聽到京都流傳什麼桃李子地謠言,不知道真假,可皇后繞揚州這句話看起來卻有遠見,不知道是哪個高手做出。可父親卻是知道個秘密,那就是無上王本是太平道中人。太平道預言才是最準,這才讓她和蘇定方南下聯絡無上王,可無上王對聲名赫赫的竇建德不冷不熱,難道真命天子和父親一點關係沒有?
要是以往,眾人造反不過是因為沒有活路,被逼無奈,可是楊廣南下,所有地一切都是改變,各路義軍舊閥都開始加快步伐招兵買馬,他們當然也不例外。江山誰主,都不清楚,可卻都明白眼下實乃千載難逢的機會。
阿鏽張大了嘴巴,心道我的娘,敢情又是個大土匪頭子,這些神人以前都是聽別人說說,哪裡想到最近一個接一個的遇到。
蕭布衣也有些訝然,「原來是竇公手下,我是久仰大名,一直無緣相見。」
「還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賜教?」竇紅線坦誠相待,說明來意,若有期待。
蕭布衣笑道:「我叫蕭布衣,只是現在無暇,若是有空,必定前往造訪竇公。」
「蕭布衣?」蘇定方皺眉,「很熟悉的名字……」
竇紅線聽到這三個字時候,退了三步,臉色蒼白道:「你就是蕭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