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玩笑的口氣,楊義臣也是笑,「對了,尉遲將軍,不知道此次作戰還有哪個有些功勞,索性一塊過去慶功,以免他們說些閒話。」
尉遲恭目光閃動,半晌報出了幾個名字,都是蕭布衣營中地偏將,副將,唯獨沒有魏徵的名字。楊義臣吩咐手下去請,卻是挽著尉遲恭的手走出營寨,甚為親熱。
二人上馬向下邳城行去,楊義臣突然道:「尉遲將軍,你可知道,其實老夫也姓尉遲!」
尉遲恭倒有些詫異,「恕末將駑鈍,倒不知這些事情。」
楊義臣搖頭,「尉遲將軍實在太過謙遜,不知道算什麼駑鈍。老夫本姓尉遲,不過是襲家父的爵位,這才拜陝州刺史,因為早年隨聖上攻打吐谷渾有功,這才賜姓楊,我本是山西代縣人。」
尉遲恭接道:「末將山西鄯陽,倒和代縣不遠。」
楊義臣又是爽朗的笑起來,「那我們同鄉同姓,若是查查家譜,說不準還有些親戚關係。」
「末將豈敢攀親。」
「這有何不敢?」楊義臣轉頭凝望尉遲恭,「尉遲將軍素有領兵才幹,就憑你我都姓尉遲,老夫也要向聖上舉薦你地功勞,以尉遲將軍之能,征戰一方也不為過。」
尉遲恭只是沉默。
楊義臣眼中光芒閃動,突然問,「對了,蕭大將軍東征之時,特意請聖上欽點尉遲將軍為副帥,這之前蕭大將軍好像和尉遲將軍從未謀面,卻不知尉遲將軍如何認識的蕭大將軍?」
尉遲恭沉吟半晌,「在下其實和蕭大將軍也不熟悉,當初在裴家商隊有過一面之緣。他和我並肩打了幾個馬邑的混混,也就由此認識,要說深交,倒也沒有。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會找我做行營副總管,實在是咄咄怪事。對了,楊大人,不知道你何以有此一問?」
楊義臣打個哈哈,「原來如此,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好奇而已。下邳城到了,尉遲將軍,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尉遲恭點頭稱是,和楊義臣並轡進了下邳城,抬頭向天上望去,只見烏雲滾滾,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二四四節抉擇
洪澤湖邊,土堤綠柳,蔓延開去,遠望宛如一條長龍盤踞河邊,只等雷電交加之際躍上青天。
蕭布衣凝望這裡的地形,望著陰沉的天氣,心中也是感覺有些壓抑。
孫少方,阿鏽,周慕儒三人站在他的身邊,也是惴惴。孫少方問道:「蕭老大,你一定要去湖中島抓無上王?」
蕭布衣眼中有了很複雜的含義,「不是我一定要去,而是天讓我去。」
孫少方几人滿是不解,「天讓你去?哪個天?」
蕭布衣不答,只是望著烏濛濛的天空,陰沉無邊,卻始終沒有落雨,看起來只差道閃電將天空撕裂個口子,將蓄積雨水或者淚水傾斜而下。
他和楊義臣聯手擊敗無上王,或許更準確的說,無上王是不戰而敗。蕭布衣命沿途各縣查詢無上王的行蹤,自己卻是徑直趕赴洪澤湖。
他當然明白,以無上王的神出鬼沒,沿途各縣如何能夠追蹤到他的行蹤,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做個樣子。
他徑直來到洪澤湖邊,碰到了早就守候在這裡的孫少方等人,這招守株待兔比追蹤強了很多。孫少方見到一群人從南方而來,找船入了洪澤湖,湖邊各個地點的路口都有侍衛監視,這些人自從入了湖中就再也沒有出現。
眼下的蕭布衣就要去湖中的無名島追捕無上王,有如他攻打瓦崗時,單槍匹馬去捉翟讓一般。
可不同的是,上次捉翟讓,他佔據了地利,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這次去追捕無上王,他對無名島並不算熟悉,他有張無名島的地圖,卻是個無名老農贈與。這是否值得他孤注一擲?
兄弟們見到蕭布衣的沉默,都是有了不安,無論如何,他們很少見到蕭布衣這麼凝重的時候。他們不懂蕭布衣為什麼執意去追捕無上王,這不是他性格。可他們都明白一點。無論蕭布衣決定做什麼,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跟隨。
蕭布衣突然嘆息一口氣,「少方,我待你如何?」
孫少方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待我如何,可我知道,蕭老大你坑蒙拐騙的手段高明,現在你就算跳火坑,我說不定都會跟著你跳下去。我孫少方活了二十多年,跟在蕭老大你的身邊。才覺得活的痛快。」
蕭布衣又望著兩個兄弟,「阿鏽,慕儒。我記得在揚州的時候,曾經問過你們願望,慕儒不過想要混個溫飽,阿鏽想要見識下天下,娶個婆娘,生個一堆娃……」
兩兄弟互望一眼,沒有想到蕭布衣將他們地每句話都記在心上,都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