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撲過來迅疾非常,讓龐玉躲避的念頭都沒有。再說他正洋洋得意,哪裡想到方才還不能動的蕭布衣動起來比老虎還要兇猛。
他聽過蕭布衣的厲害,可也僅僅限於聽說而已。聽說的厲害再厲害,終究還是比身臨其境差了幾分。
眾兵士面面相覷,上前又是不敢,沒想到威風凜凜的龐將軍一招就已經落在蕭布衣的手上。
這裡的兵士不是歸龐玉統管,就是由裴行儼指揮,裴行儼不發令,龐玉被擒,眾兵士群龍無首,茫然失措。
「我……兄弟……周……周……」蕭布衣結巴般地問。
「快把周慕儒帶過來。」龐玉見到蕭布衣痛苦的樣子,也替他痛苦,慌忙幫他說出來。
周慕儒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五花大綁,見到蕭布衣在此,不由大驚,「蕭老大,裴行儼不是個東西,他老子來了,他背叛了你……」
陡然見到火光處裴行儼就在不遠,周慕儒並不畏懼,唾了口,滿是不屑。
裴行儼嘿然冷笑,「蕭布衣犯上作亂,如今拒捕捉拿朝廷命官,大夥一鬨而上剁了他,龐將軍,你為國捐軀,我定當稟告朝廷……」
「等等,裴行儼。」龐玉放聲大叫道:「你若是敢派人上前,我定當稟告聖上!我有聖旨,你敢借機殺我?」
蕭布衣痛苦的臉上擠出笑意,「龐……將軍……識時務……務……」
「識時務者為俊傑。」龐玉為了保命,慌忙接道,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放了蕭布衣有罪,可若是和他對抗,馬上就是送了性命,這小子現在一無所有,不在乎再多殺自己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兩害相權擇其輕,保命要緊,倒也顧不得許多,「蕭將軍,我也是奉旨行事,並非存心和你為難。蕭布衣還很痛苦,「讓……他們……閃……閃……」
「統統給我閃開。」龐玉大喝道。
刀斧手倒是閃開。因為都是龐玉帶來地精兵,聽令於他。長槍手卻還是圍著。因為是裴行儼的手下。
裴行儼還是猶豫,龐玉卻已經望向裴仁基道:「裴仁基,快讓你兒子帶兵閃開,不然我會在聖上面前參你一本。」
裴仁基來到這裡一直沒有說話,見狀嘆息道:「蕭布衣,如今天羅地網,你能逃到哪裡,放下龐將軍,一切好說,如若不然……」
他話音未落。蕭布衣手上發抖,已經在龐玉地脖子上劃了道小口子。
傷口雖然不大,鮮血卻是嘩嘩流淌,轉瞬染紅了龐玉的脖子。龐玉雙腿發軟,怒聲道:「裴仁基,我有聖旨在身,你敢不聽我說地話?!」
裴仁基目光轉向裴行儼,皺眉道:「行儼……」
裴行儼陰沉著臉,揮手道:「全部退開。」
長槍手閃到兩旁,讓出一條路來。裴行儼卻是接馬槊在手,寒聲道:「蕭布衣,你還不放了龐將軍?」
周慕儒早被鬆綁,奔過來到了蕭布衣身邊,怒罵道:「裴行儼,你還算個人嗎?蕭老大對你如此,你竟然狼心狗肺。」
蕭布衣做戲就做全套,向龐玉問道:「解藥呢?」
龐玉倒也光棍。「在我懷中。」
蕭布衣掏出瓷瓶,龐玉告訴了蕭布衣用法。蕭布衣本沒有中毒,只是將瓷瓶放在懷中,順便掏出了聖旨,只是看了眼,冷笑擲到裴仁基的腳邊。
裴仁基撿起聖旨,臉色卻是陰晴不定。龐玉暗暗叫苦,卻也無可奈何。他的確帶有密旨。可並非針對蕭布衣。聖旨上說的是,如果裴行儼不聽勸阻,裴仁基如果有貳心的話,龐玉可以格殺勿論,楊廣疑心甚大。不但要殺蕭布衣。任何有叛逆瓜葛之人也是照殺不誤。
蕭布衣和周慕儒一左一右夾著龐玉離開營寨,裴行儼卻是揮手帶親兵緊緊跟隨。
裴仁基如今軍中最大。喝道:「都去守住要道。」
眾兵士茫然失措,也不知道怎麼個守法,亂鬨鬨地又是尾隨裴行儼。
蕭布衣初始走地很慢,離開營帳後突然幾個起落,帶著龐玉已經沒入黑暗之中。
裴行儼振臂一揮,低喝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