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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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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少還有一條路可走。」刺客冷冷道。

蕭布衣精神一振,急聲問道:「什麼路?」

「從這跳下去。」刺客伸手一指懸崖,拉住蕭布衣,霍然從懸崖邊上縱身而下。

「啊……」蕭布衣只來得及長叫一聲,已經跟著刺客從懸崖上跳下去。

張須陀吃了一驚,霍然衝到懸崖之邊,他速度極快,卻還是來不及拉住二人,再說他本來是來殺蕭布衣,又要提防蕭布衣暗算,根本沒有拉他地念頭。

探頭向懸崖處望過去,只見到蕭布衣和刺客早已不見,懸崖陡峭,深不見底。茫茫地黑夜中,更是望不到什麼。

張須陀大皺眉頭,凝立不語。

「張將軍,沒想到蕭布衣如此心機,可他們總算死了。」羅士信終於趕到,臉色木然。

這一夜發生的一切簡直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羅士信身經百戰,這等兇險地遭遇也是頭一次碰到。

可張須陀如今傾力之下,還不能殺了蕭布衣,難免有些不足。可在羅士信眼中,二人力有不敵,墜崖身亡,也算告一段落。

張須陀卻是眉頭深鎖,搖頭道:「蕭布衣狡詐非常,怎麼會輕易就死?他別的地方不走,唯獨跑到這山上,開始我還以為他是慌不擇路,可刺客出現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蕭布衣早就蓄謀。他們二人聯手,本是就想殺我,後來見不敵,這才逃命到山頂……」

「張將軍你的意思是?」羅士信問。

「他們定然已經在這懸崖下留了後路逃命,」張須陀嘆口氣道:「今日老夫輸了,恐怕再也抓不到蕭布衣。我這次殺不了蕭布衣,我只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

山風襲襲,吹到人身上,遍體生寒,羅士信也是沉默下來,張須陀雖然以無上的身手擊退了蕭布衣和刺客的襲擊,可卻已經敗了,他的目地畢竟沒有達到。

「張將軍,我們還有一道埋伏,蕭布衣和刺客都已經受傷,說不定能夠擒得住蕭布衣。」

張須陀凝望遠山,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我們重重算計都是殺不了蕭布衣,咬金帶人守在谷口又能如何,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夫老了……」

二五零節突圍

張須陀長嘆的時候,滿是落寞,羅士信一旁想要安慰,卻是頹然。張須陀看起來很累,他亦是如此,他十四從軍以來,本是滿腔豪情,想憑一身的本事,殺賊保家,創不世的功業。可征戰多年,賊越剿越多,家鄉亦是煩亂,昔日朋友親人變身為盜的不在少數,有些人甚至和他反目成仇,視他為大敵。

羅士信突然有些惘然,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做的是否有意義,他能堅持跟隨張須陀,已經不是為了大隋,而不過是為了張須陀的知遇之恩。

沒有張須陀,也就沒有今日的羅士信!

看到臨深淵而立的張須陀,彷彿見到了張須陀一直以來的處境。羅士信突然想問,張將軍是否也是如此的想法?

張須陀很忠,即忠於楊廣,也忠於大隋。

楊廣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對大權在握之人向來心存忌憚,從楊素到李敏,楊廣在位十多年,坑殺的權臣重臣絕對不止十位,只要對他江山有所威脅,楊廣會毫不猶豫的剷除,不會顧及絲毫親情,蕭布衣就是其中的一例,雖說他也是楊廣的外戚。可天底下若說還有一人不被楊廣顧忌,那就是張須陀,這在大隋絕對是個異數。

張須陀手握兵馬,掌管河南道十二郡官職的升遷,其實不止河南道十二郡,就算他率兵打到淮北諸郡,百官見到他也是畢恭畢敬。他官職或許還不如朝中七貴,可他的權利就算朝中七貴加起來都不及。

可楊廣竟然對他從來不起猜忌之意,給他的權利只有越來越大。

士為知己者死,張須陀也從來沒有辜負過楊廣的器重。他征戰良久,從未敗過,河北,山東,河南,淮北等地的盜匪聽到張須陀的名字都會變色。見到張須陀的旗幟,更是望風而逃。

盜匪橫行,巨盜此起彼伏,連綿不休,可死在張須陀手中的巨盜已經數不勝數。

但張須陀畢竟是人,他不是神。

現在的大隋之亂絕非他一人能夠平定。根基不穩,任憑他有如神地手段也是難以迴天。

知道蕭布衣聲名鵲起之時,張須陀很是欣慰,他希望自己能和蕭布衣聯手平叛,可知道蕭布衣是天機的時候,他只能感慨造化弄人,如果蕭布衣真的是天機的話,聲名越隆,對大隋只能為禍愈烈!張須陀不想錯殺這種難得的將才。這才設下考驗,只希望蕭布衣和天機無關,和太平道無關。

可他見到蕭布衣識得天書文字的時候,他挽弓怒射地時候,毫不猶豫,在他看來,太平道徒向來是歷代朝廷江山為禍之緣,誅殺沒有商量的餘地。但他還是小瞧了蕭布衣,小瞧了蕭布衣的魄力。

蕭布衣取得諾大的名聲。輕易捨棄沒有絲毫的猶豫,蕭布衣當然也是對他有了戒心,刺客伏擊就證明了這點。蕭布衣能逃,在於他能夠毅然割捨很多東西,這個人以後,絕對是大隋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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