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無雙大聲道:「徐大哥素有大才,瓦崗沒有你不行!」
翟摩聖一旁也道:「是呀,徐大哥,我和無雙都是極力為你辯解,現在瓦崗眾人對你都是消除了誤會,寨主更是親自前來尋你,徐大哥,瓦崗雖是被破,可我們根基尚在,如今有李密運籌帷幄……」
翟讓咳嗽聲,打斷翟摩聖地下文,期盼道:「世績,大夥都是熱血漢子,難免有所誤會,如今誤會消除,蕭布衣也是落草為寇,想必沒有什麼作為,你跟著他不見得會比瓦崗有發展,既然如此,不如今日與我回轉如何?」麼。
蕭布衣嗯了聲,跳下馬,隨便找塊山石坐了下來。
孫少方有些急了,「蕭老大,你總是這樣不行。翟讓明顯是過來讓徐世績迴轉,你怎麼能聽之任之?尉遲恭被你放走了,眼下投奔了劉武周。如今又輪到徐世績,他若是再走……」
「他若是敢走,我就抓他回來。」裴行儼按捺不住道。
蕭布衣笑笑,「少方,如果現在楊廣下旨,讓你統領禁衛軍,你會迴轉嗎?」
孫少方搖頭,「我只信跟著蕭老大你才有出路。」
蕭布衣望向裴行儼道:「那如果聖上下旨,封行儼你為大將軍,所有事情既往不咎,你會回去嗎?」
裴行儼搖頭,「我只信跟著蕭老大你,會有更好地前途,大將軍算個屁!再說如今天下大亂,皇帝都不見得坐得穩,大將軍的位置更是提都不用提!」
蕭布衣微笑道:「你們既然都明白這個道理,徐世績如何不明白?他如果舍我而取翟讓,那我也無話可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很多事情,不能強求。」
裴行儼和孫少方互望一眼,心道娘要嫁人這是什麼話,含義頗深,蕭老大說話總是高深莫測,雖是不放心徐世績,可見到蕭布衣沉思中成竹在胸,都只能等待。風發的徐大哥。」翟無雙催問道。林雷
「徐大哥,大夥都在等你,寨主親自前來請你,這樣還是不能讓你回心轉意嗎?」翟摩聖不解問。
翟讓卻是誠懇道:「世績,令尊也已經南下,如今在梁郡左右尋找你,我們卻是早他一步先見到你,如果世績抓緊的話,去梁郡就可以見到令尊。」
徐世績是個孝子,翟讓當然明白。當初拉徐世績入夥,其實就和徐父有很大關係,翟讓本意是想憑自己和徐世績地交情,再加上徐父地籌碼把徐世績拉回來。他來找徐世績也絕非一時衝動,而是因為深謀遠慮。
只因為瓦崗被破後,翟讓的不思進取。頗為軟弱,求饒逃命之像被誇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除了幾個死忠外,就算是單雄信看他的眼光也是與以往不同。相反李密卻是因為沉默穩重,更由於桃李子的傳言,瓦崗附近的盜匪慢慢歸附。他想起徐世績在時。自己地風光,和如今的落魄迥乎不同,只覺得徐世績固然腦袋聰明,可他才算是自己地蒲草,這才有尋找徐世績迴轉地念頭。
本以為提及到徐父,徐世績迴轉也就義無反顧,沒有想到徐世績卻是望了遠方一眼,心道人與人不同,翟讓比起蕭布衣可是差的太遠。蕭布衣一直對他以兄弟相看。有膽識,有魄力,蕭布衣的小心謹慎和翟讓地優柔寡斷截然不同。他以真誠待已,翟讓卻知道用家父要挾,自己枉稱豪傑。猶猶豫豫地太不像話。
徐世績心意已決。沉聲道:「寨主,世績如今身受蕭將軍器重。活著也快活,瓦崗只要有李密一天,就無我立錐之地。若是有一日李密離開,蕭將軍仁厚待人,寨主倒可和蕭將軍聯手,可保瓦崗無憂,若是再過時日,只怕鵲巢鳩佔,悔之晚矣。世績言盡於此,還請寨主三思。」
他話一說完,轉身就要上馬,翟讓有些著急,咕咚跪倒在地道:「世績,你難道真地不肯原諒老夫嗎?」
翟無雙卻是又氣又惱,伸手去拉父親,「爹,你這是做什麼,難道天底下只有個徐世績?徐世績,你真地太讓我失望!」
翟無雙說到這裡,眼圈發紅,連連跺腳,翟摩聖冷哼道:「徐世績,你要是走了,我們從此恩斷義絕,何去何從,你好好考慮。」
三人三種態度,徐世績止住腳步,回頭望向跪在地上的翟讓,突然上前幾步。
翟讓有些驚喜,才要說什麼,徐世績卻也跪倒在地,向翟讓磕了三個頭。
眾人錯愕不已,蕭布衣雖是安之若素,不理這面地動靜,遠方的阿鏽周慕儒一直都是偷偷望著徐世績的舉動,見到徐世績跪倒,周慕儒低呼道:「蕭老大,不好了,徐世績向翟讓磕頭認錯了,你這仁義之舉可抵不過翟讓的厚臉皮!」
阿鏽也說,「老大,你不是說過,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翟讓不要臉了,你不見得能爭得過他。」
蕭布衣笑笑,淡然道:「若是徐世績迴轉瓦崗,用腿就好,不用磕頭。」
孫少方裴行儼互望一眼,緩緩點頭。
徐世績跪地道:「寨主知遇世績,相救家父之恩,世績一日不敢有忘。只是如今我心意已決,懇請寨主放手,他日寨主若是有難,只要招呼,世績若是知道,斷沒有袖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