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望向蕭布衣,若有期待,蕭布衣環望眾兄弟道:「你們都是此意?」
裴行儼,徐世績和袁嵐都是點頭,阿鏽和周慕儒猶豫下,「我們幾兄弟早就同生共死,蕭老大的決定,我們定會遵從。」
蕭布衣見到兄弟齊心,亦是豪情勃發道:「那好,我們就先到汝南,再去襄陽,籌謀將來,創天下大計,在此一舉!」了南方的嫩綠,多了北方清爽。
蕭布衣前往汝南之際,尉遲恭卻沿渦水北上,徑直過了黃河。
二人都在渦水附近,相隔並不甚遠,只是一個北上,一個西進,慢慢地拉開了距離。
距離可以拉開,心卻可以無限接近,尉遲恭人在馬上,只是在想,「蕭兄弟現在如何了?張須陀沒有抓住他。按理說別人也拿他無可奈何。」
劉武周人在商隊,卻不閒著,不停地有陌生人進入商隊,轉瞬又離去,穿梭不停。尉遲恭見到劉武周的忙碌。倒也好生感激。如今地劉武周比起兩年前,早就大有不同,他顯得更忙碌些,雙眉不經意地緊鎖。似乎在想著什麼。可每次見到尉遲恭地時候,劉武周總是展眉而笑,風發意氣。
尉遲恭卻總是忍不住的把他和蕭布衣進行比較,可比來比去。總是搖頭,心中暗道,人與人不同,劉武周這樣做也是最正常不過。天下英雄梟雄,最重要的是有頭腦,有頭腦就要算計,誰都不會例外。
眾人過了黃河,繼續一路向北。穿雀鼠谷,過太原,終於到了馬邑。
尉遲恭踏進馬邑城的那一刻,恍若隔世。回想兩年來地經歷,思緒萬千。
劉武周對尉遲恭並不怠慢,將他請入劉家的豪宅居住。劉武周雖不過是個鷹揚府的校尉,若在京都,算不上什麼,但是在馬邑天高皇帝遠,頗有聲望。這個校尉的招牌也吃得開。劉家本是馬邑大戶,劉家在北方也是很有人脈,劉武周所住之地亦是豪奢非常。
尉遲恭雖是感覺到劉武周地熱情,卻總覺得他多少有些神秘,總是遮掩著什麼。不由暗自皺眉。到了馬邑後。尉遲恭就並沒有旁人認識,也少認識他人。下邳離馬邑太過遙遠。當初劉武周劫走尉遲恭,楊義臣在附近下了通緝公文,卻因為盜匪橫行,交通割斷,這公文也沒有送到黃河以北。劉武周確定了這事後,就也不禁尉遲恭的行動。他出手大方,給尉遲恭金銀任意使用,尉遲恭閒著沒事,這一日出了劉宅,在馬邑城轉了半天,看街上人來人往,倒也熱鬧,好像突厥,戰爭,大隋之亂和這裡全無關係,想起當初在河間,上谷諸郡地浴血殺戮,王須拔魏刀兒等人的強悍兇猛,只覺得胸口有股鬱悶之氣,搖頭想要回轉,才到劉府大門之時,突然見到劉武周已經恭敬地把一個人送出了大門,拱手笑道:「李郡丞,好走,我就不遠送了。」
尉遲恭聽到李郡丞三個字的時候,心中一動,閃身到了一旁。
李郡丞人在中年,濃眉大眼,鼻直口闊,端是一表人才。不過雙眼惺鬆,總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劉武周對尉遲恭雖然以兄弟之禮,對更多人卻是倨傲不羈,可對這個李郡丞居然客氣地前所未有。
李郡丞也是拱拱手,「劉校尉不必客氣,告辭了。」
李郡丞和劉武周分手後,緩步前行地時,眉頭微蹙,走到一個巷子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沉聲道:「哪裡地朋友跟著李靖,還請出來一見。」
尉遲恭見到李靖慵懶,卻有些驚詫他的警覺,從巷子口走出來,四下望了眼,確認沒人,這才拱手道:「敢問兄臺可是東都員外郎李靖?」
李靖上下打量著尉遲恭,有些詫異道:「閣下甚是面生,不敢請教高姓大名?」
李靖沉凝,卻也孤傲,對尉遲恭這種口氣,也實在因為一來尉遲恭是高手,二來尉遲恭氣度從容,李靖閱人無數,倒是不敢輕視此人。
他們兩個雖然都是認識蕭布衣,可卻從來沒有相互見過,尉遲恭微笑道:「在下尉遲恭,字敬德,認識蕭兄弟……」
李靖臉上浮出笑容,「原來是尉遲兄,久聞大名,緣慳一面,沒有想到今日在馬邑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