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說尉遲兄在下邳有了事情,告訴我大名,不怕我抓你領功嗎?」
尉遲恭神色微動,「李郡丞何以知道下邳之事?」
李靖卻是神色不變,「下邳之時,尉遲恭為朋友性命都不要,這等俠義地行徑,早就傳遍大江南北了。」
尉遲恭苦笑道:「我聽蕭兄弟說起李兄之事,這才冒昧前來拜訪。李兄獨率三百之兵,就打遍突厥並無敵手,這等人才,如今還是屈居馬邑郡丞。我雖不才,卻也不信李兄會拿我的人頭去換功名利祿。」
李靖笑起來,「僥倖而已,不知道尉遲兄找我何事?」
尉遲恭猶豫下,「不知道李兄可曾見到過蕭兄弟。下邳一別,我一直不知道他的下落,很是想念。」
李靖收斂了笑容,嘆息聲,「我也不知三弟的下落。很是心焦。」
尉遲恭有些失望道:「原來如此,那恕我打擾了。」
「不知道尉遲兄找三弟何事?」李靖輕聲問。
尉遲恭苦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只希望他莫要出事就好。」
李靖點頭,「尉遲兄有暇。不妨到寒舍喝杯水酒如何?」
尉遲恭才待答應,轉瞬搖頭道:「多謝李兄地好意,可我現在待罪之身,到府上只怕惹來麻煩。今日告辭。還望他日有緣再見。」
李靖也不挽留,任由尉遲恭離去,緩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沉吟坐在大廳中,望向窗外,突然嘆口氣。
「夫君,何事嘆氣?」紅拂女不知何時已經立在李靖的身後,以手輕輕的摸著小腹,臉上散發著幸福的光芒。
比起以前那個張雞婆。紅拂女已經改變了很多。李靖迴轉頭來,握住紅拂女地雙手,搖頭道:「沒什麼。」
紅拂女卻是坐下來,輕聲問,「夫君,你有事情瞞著我,可你知道我有了身孕,怕我擔心,所以一直沒有說,對不對?」
李靖凝望著紅拂女地雙眸。「你多心了。」
「我多心了?」紅拂女長嘆一口氣,「你上次從東都接到訊息後,就是一直有了心事,是否是三弟那有了問題?夫君,你瞞著我是為我好。可你不說出來。我每晚都是睡不好……」
李靖輕嘆聲,「原來你早知道了?不錯。三弟是出了問題,他被聖上下密旨擒殺,被張須陀將軍圍剿,如今已經不是天下威名的大將軍,而是變成了個朝廷通緝的欽犯。」
紅拂女吃驚地睜大眼睛,「怎麼會這樣?那你是否會受牽連,你一直不對我說這件事情,只怕影響我嗎?」
見到李靖不語,紅拂女意識到什麼,改口問道:「三弟現在危險嗎?需要我們做什麼?」
李靖半晌才道:「他現在不方便露面,也從來沒有需要我們做什麼。不過他知道你有了身孕,只是恭喜我們。」
「這還要謝謝孫神醫的神藥。」紅拂女撫摸著小腹,臉上露出幸福之意,「夫君,我以前只想著讓你出人頭地才好,可到了今日才覺得,我們地兒子平平安安出世比什麼都重要。」
李靖垂下頭來,輕輕地摸著紅拂女地手,「紅拂,你放心好了,一切我來處理就好。」
紅拂女神色猶豫,「夫君,三弟有了危險,被聖上猜忌,我只怕他轉瞬要對你下手,我只怕……」
她話未說完,門外突然腳步聲嘈雜,下人匆忙過來稟告,「李大人,聖旨到。」
紅拂女臉色大變,李靖卻是緩緩站起,不等走出廳堂,通事舍人已經匆匆趕到,高聲道:「李靖接旨。」
李靖望了下通事舍人地身後,發現只有兩名隨從,沉聲道:「臣接旨。」
「悉聞李靖坐鎮邊關,阻突厥兵南下,戰功赫赫,加之雁門郡救駕有功,特封為太原副留守,加封銀青光祿大夫,擇日太原上任,輔助李淵平匪對抗突厥,欽此。」
李靖愣了下,沒有想到雁門關解圍的封賞這時才下,他雖然想到了千百種可能,可蕭布衣被通緝,他卻被升官倒是萬萬想不到。通事舍人收了聖旨,含笑的將聖旨遞到李靖手上,「李大人勞苦功高,得聖上賞識,可喜可賀。紅拂女見到李靖發愣,推了他一把,「夫君,接旨謝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