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力所能及,當可竭力做到。」蕭布衣嘴上說地漂亮,卻在琢磨著蕭銑的用意。
蕭銑懇切道:「我聽聞布衣入主襄陽城後,重頒均田令,再施租庸調變,襄陽郡百姓稱頌,歡呼雀躍。我身為羅縣縣令。可對此一直都是有心無力,私下問了巴陵郡眾校尉,都覺得如果布衣你再入主巴陵郡,那肯定是巴陵百姓的福氣,還請布衣看在我一片赤誠的心意上。考慮此事。」
蕭布衣心道。我當然想入主,這地盤是越大越好。可總要巴陵郡守同意才行。
正猶豫的時候,蕭銑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微笑道:「其實我知道布衣以仁義著稱,這正是百姓期盼之人。巴陵校尉大多數和我熟識,巴陵郡守唐佑老邁昏庸,如今大賊沈柳生正在巴陵一帶作亂,雖是兇悍,可畢竟比起蕭將軍差了很多,布衣引軍去攻,當然能一舉成擒,有大夥的擁護,這巴陵郡還不就在布衣的掌握之中?」
他這話說的頗為明顯,當包含造反地禍心,如今遠道而來,也算是以獻計來投靠,說完後滿是期待。
蕭布衣沉吟良久才道:「大賊實在可惡,堂兄先請放心,等襄陽局勢穩定後,我定會領兵去圍剿,還請堂兄到時候協助。」
蕭銑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那巴陵百姓就翹首以待布衣的到來!我這就回去準備,還請布衣早日前來,拯救巴陵百姓於水火!」
巴陵百姓在盼望蕭布衣的時候,滎陽的百姓也在盼望張須陀的到來。
天下百姓都已經在水深火熱之中,滎陽郡的盜匪比看起來比滎陽地百姓還要多。
很多百姓等不及救援,直接加入盜匪的行列保命,滎陽郡,已經遍地匪蹤!
滎陽城西數十里的地方,近千盜匪趾高氣揚的迴轉,帶著雞狗豬羊,鬧鬨鬨的如同過年。
他們的過年顯然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可他們已經管不了許多。跟著造反活命,大魚大肉,守著田地被掠奪,整日和被屠羔羊般,很多人都是選擇了造反跟從瓦崗。
雖都知道張須陀必定會前來,可大夥這種苦日子受夠了,官府的賦稅,盜匪的騷擾總要避免一樣,想著能樂一天算一天,再說如今瓦崗號稱十數萬眾,說不定能一改往日的頹唐。
魏六兒騎在馬上,身披甲冑,手持長槍,倒也是威風凜凜,得意洋洋。
他也值得這麼驕傲,雖說攻破滎陽郡諸縣後,得到官府地錢糧輜重無數,可畢竟大部分都是被瓦崗首腦蒐集起來,武裝最精銳的大軍來應付官府的反擊,能像他這樣分得一匹馬兒,分得一身盔甲。再拿得一杆雪亮地長槍的人還是少數。
他如今在瓦崗,能算得上排名前一百的人物,這在於他投靠的很是時候。如今瓦崗急需人手,來者不拒,由李密親自選拔人才。培養瓦崗內軍。他算不上什麼內軍,但是在李密的眼中,還算是個人才,這讓魏六兒很是感激。
近千人都是在站著走,就魏六兒在馬上,這種感覺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可爽快地同時,他握緊手上的長槍,又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怒氣。他不知道要向誰來發洩。魏六兒顧名思義,在家裡就是老六,魏六兒每次想到這點地時候,都想去殺人。他現在光桿一人,無牽無掛,五個哥哥死的乾乾淨淨。老大老二伊始被徵去挖渠,屍骨就埋在不遠的運河旁邊。這活兒不是人乾的,運河沿途的百姓不知道死了多少,流了多少淚,這才挖出了這條要命地河,這條河流地不是水,而是屈死百姓地血和淚,還有滿河地幽靈。魏三兒卻是在征伐遼東的時候死了,屍骨都沒有見到,可魏三兒骨頭還沒有找到的時候,狗皇帝又要征伐高麗。兄弟幾個都是不肯出頭,東逃西竄,那段日子實在是陰暗。最後魏四兒做賊被官兵殺死,魏五兒做強盜卻是被一個叫做蕭布衣的人殺死,他魏六兒聽到這裡的時候,眼淚都已經流乾。
狗皇帝,張須陀,蕭布衣,我不會放過你們,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握緊了手上地長槍。魏六兒虛空戳了幾下,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想著空氣就是敵人,這次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殺了張須陀。殺了蕭布衣。為兄長報仇!
想到這裡的魏六兒,抬頭望向遠方。心道過了前面那座小山,然後再趟過平原,再走半天,就快到了滎陽城。這次搜刮很有成績,李密應該誇獎下自己吧,從內心來說,他比較欽佩李密,不屑翟讓,聽說攻克金堤關,攻打滎陽城都是蒲山公的主意,有同伴說,見到李密頭上隱約有兩角,頭頂雲彩七色,都說那是天子之像呢。魏六兒想到這裡,決定好好的抱住這個大腿,跟著李密混,以後可就是開國功臣。
一道冷風吹過,魏六兒突然覺得遍體生津,一股寒意鑽入骨髓,前方不知何時冒出一隊隋朝的官兵,扼守住了路口,無聲無息。
官兵足有千人,盔甲鮮明,長槍如林,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寒光。
千餘名官兵立在那裡,竟無聲息,這本身就是讓人駭然的一件事情。為首的掌旗官執著一面大旗,大旗獵獵,呼啦啦的聲響,|qī-shū-ωǎng|上面只寫著一個張字。
盜匪不安地騷動起來,魏六兒額頭汗水流淌下來,眼角不停的抽搐,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