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已經勝了,將軍為什麼還是不安?
「啟稟將軍,有聖旨到。」一騎飛奔而至,卻是從張須陀身後的方向。
張須陀策馬迴轉,雙眉皺緊,臉上愁苦之意更濃,疑惑問,「聖旨……」
鐵打的兵士終於有了絲不安,緊跟著遊騎兵的是一通事舍人,張須陀卻是識得,此人叫做章令可,一直負責和他聯絡,以前畫像拿回東都也是他一手經辦,可以說是聖上身邊貼心之人。
「聖旨到,張須陀將軍接旨。」章令可人到聲道,馬上宣旨。
張須陀馬上施禮,沉聲道:「恕老臣戎馬征戰,甲冑在身,不能下馬。」
章令可卻是笑起來,「無妨,張將軍這次又是擊潰了瓦崗,保我大隋安寧,大功一件,區區小事,聖上怎麼會放在心上。」
「還不知道聖上有何旨意?」張須陀蹙眉道。
「聖旨曰,張將軍若是平定瓦崗眾後,當迅即前往襄陽平叛……」
眾兵士譁然,張須陀愕然,失聲道:「襄陽千里迢迢,那裡又有何人叛亂,定要老夫前往?」
章令可繼續讀著聖旨,「蕭布衣為禍日烈,偷襲襄陽城。襄陽郡守竇軼舉郡投降,龍顏大怒。為求斬除禍患,特命張將軍擊敗盜匪後,立刻率兵前往襄陽平匪,欽此!」
眾兵士先是譁然,後是沉默,只是目光不約而同投在張須陀地身上。
張須陀喃喃念著聖旨,嘴角抽搐,章令可卻是捲起聖旨,就要遞給張須陀,張須陀卻是並不催馬前去接旨,章令可皺眉道:「將軍,我其實早就到了,今日見到張將軍已經擊潰盜匪,想必可以擇日去襄陽了……」
「這可是聖上地旨意?」張須陀凝聲問道。
章令可愣住,大聲道:「當然是聖上的旨意,張將軍難道連我……」
他話音未落,只聽到嗤的一聲大響。一支長箭刺入他地心臟,透過他的身軀,帶出道鮮血衝到遠方。
長箭凌厲非常,強弩不及,張須陀手挽長弓,臉色凝重。
他本是手持長槍。可換弓射箭,動作快捷,讓人甚至連念頭都是無法轉過。
章令可滿眼的不信。可胸口洞穿個大窟窿,血如泉湧,緩緩的栽下馬來,再無聲息。
張須陀沉聲道:「章令可假傳聖旨,當殺無赦!」
眾兵士默然,張須陀望著章令可的眼中閃過絲歉然,扭頭再向大海寺的方向望過去。見到一股黑煙筆直衝天而起。眼中閃過一絲喜意,大聲道:「眾兵將起身,出兵大海寺!」
眾兵將有了片刻地遲疑,終於還是起身整理行裝,挺槍持盾向大海寺的方向行去。
大海寺規模不小,旁有道密林,寺後有山連綿阻隔,規模卻是不大。山左通滎澤,山右前往管州。
密林連綿。有人頭攢動,所有人神情剽悍,手握砍刀,用雜草掩住了刀光,緊張的望著前方滎陽城地方向。
為首一人卻是王伯當。他是難掩興奮。按照蒲山公的吩咐,單雄信前往誘敵。自己伏擊而出,和單雄信合兵一處,力抗張須陀。
蒲山公說過,瓦崗人眾,也只有單雄信一個人敢孤軍誘敵。張須陀雖猛,王伯當亦是不懼,他身邊千餘刀斧手可是千挑百選,足可和張須陀地精兵一戰。
前方突然嘈雜聲陣陣,由遠及近,漸漸清晰。單雄信馬上揮槊,帶千餘人蜂擁而至,快疾地向山右行去,那裡是管州的方向。
張須陀地大軍隨即趕到,不急不緩,王伯當等到眾兵過林之時,怒喝一聲,「上,殺了張須陀,賞金百兩!」
眾勇士從林中蜂擁而出,轉瞬衝入隋軍陣仗之中,刀光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