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曹慌忙上前,「下官在。」
「今另你即可通傳巴陵郡縣,著手實施均田令,租庸調變,不得有誤。」
功曹恭敬道:「下官即刻去辦。」
「光曹可在。」蕭布衣又問。
光曹出列,「不知道蕭大人有何吩咐。」
蕭布衣沉聲道:「今年巴陵郡大旱,民不聊生,所有賦稅全免,你著手整理官府內務,將開支明細列出,看看能省則省,能免就免。」
光曹應聲退下去,百姓聽到今年賦稅全免,不由大聲歡呼,群情振奮。
「戶曹可在?」蕭布衣又令,「你務必儘快將巴陵戶籍整頓,查清百姓情況,若有無法過冬者,開倉放糧濟民。若有貪贓枉法,冒領冒認者,嚴懲不貸。眾官當齊心為巴陵鄉親父老,我在這裡謝過,董校尉,你協助郡正,詳細記錄百官所為,按功行賞,有過就罰,不得有違!」
董景珍沉聲遵令,眾官見到蕭布衣安排地井井有條,不由凜然敬佩,一時間百姓歡騰,熱鬧的氣氛遠遠傳來去,就算洞庭湖水都是碧波盪漾,感受著巴陵郡翻天覆地的變化。
二七一節草原危機
南方洞庭湖水微波盪漾,林木還是蒼翠的時候,草原上已經下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一望無涯的碧海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白雪,銀白一片。
漫天雪花飛舞,一頂頂氈帳上落著皚皚白雪,不時的傳來笑聲陣陣。
天寒地凍,草原人多是躲避在氈帳內取暖,少有人出來。一女人挑開氈帳走出來,迎著雪花走了幾步,舉目向銀白蒼茫的遠方望過去。
雪花紛飛中,遠山也只能望見隱約的輪廓,近處更是沒有牧民,女子只是望著,過了會的功夫,臉凍的紅彤彤,熟透的蘋果般。
可她還是沒有迴轉氈帳的心思,只是凝望著遠山,若有期待。
氈帳又是一挑,一個草原牧民打扮的年輕人走出來,跺著腳,搓著手道:「我說少夫人,這麼冷的天,鴿子是不會來了。」
女子終於轉身,抖掉肩膀上的積雪,微笑道:「反正閒著也是沒事。莫風,這裡你還過的習慣嗎?」
年輕人哈著冷氣,「開始的確不習慣,這裡實在太冷,我的鼻子耳朵好像都能一股腦的凍掉,可如今我在這裡也過了第三個冬天,總算適應一些。」
「第三個冬天?」女子喃喃道:「原來日子過的這麼快。」
女子當然就是蒙陳雪,年輕人就是莫風。
莫風穿著羊皮襖,帶著羊皮帽,雙手環在袖中,羊皮襖上滿是油膩,從哪方面來看。他都已經真正的融入到了草原中。和尋常牧民無異。
蒙陳雪也沒有多少改變,要說改變的就是,眉宇間的憂愁已被深深的思念代替。時間過地久了,思念只有更濃……
莫風偷望著蒙陳雪地臉色,突然道:「少當家實在說不過去。這麼久也不來草原一趟……」
「他忙吧……」蒙陳雪辯解道。
莫風只能繼續唱黑臉,這幾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黑臉的角色,他要是不埋怨蕭布衣,他都覺得沒臉在朵蘭面前說話。想起朵蘭,莫風嘴角一絲溫馨的笑,那已經成為了他的婆娘。他在草原能夠安心呆下去。因為覺得這裡有他的親人。可朵蘭每次不高興地時候,都會提及蕭布衣,說他可不能像蕭布衣一樣,一去這久也不回來看望一眼。莫風理解女人的心思,朵蘭看到的地方無非就是這氈帳大小的地方,在她的眼中,永遠不明白蕭布衣的舉動。她需要的不過是守著男人牧馬放羊足矣,她認為蒙陳雪多半也是如此地想法,她在為蒙陳雪抱打不平。
每次莫風責怪蕭布衣地時候。蒙陳雪總是不由自主的為他辯解,莫風聽到耳中,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再忙,總要有個限度吧?他倒好,把我們往草原一丟。成了他馬場的專職場主。就說我吧。想當年也曾玉樹臨風的瀟灑過,我要是個妞兒。都會愛上自己,可到如今,莫要說愛,只能守著婆娘說熬,還有少夫人你……」
蒙陳雪笑道:「我能力有限,只能做這些,我若是真的有本事,就可以跟在他身邊了,不然他向來危機重重,跟在他的身邊,只能是個累贅。」
莫風嘆口氣,「要是天下女人都像少夫人你這樣通情達理,我想這天下也就不用少當家這麼忙了。」
「瞧你說的,」蒙陳雪忍不住掩嘴笑道:「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好像布衣他成天……」
蒙陳雪臉上紅暈,欲言又止,莫風搔搔頭,還想再說什麼,氈帳內突然傳來嘹亮的哭聲,朵蘭的聲音傳出來,「莫風,快進來,孩子尿了……」
莫風嘆口氣,轉身向營帳鑽去,搖頭道:「我也是個爹了,這日子混地……」
蒙陳雪卻沒有跟著進去,突然目光一閃,神色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