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大生好感,卻還是搖頭道:「壯士,你救了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你走了,我還是會死。」
「你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蕭布衣淡淡道。
書生望著北方嘆口氣道:「有時候,活著比死要艱難地多了。」
蕭布衣皺眉,「我有要事在身,給你盞茶的功夫說明情況。我看能否幫你。你再不知珍惜,廢話連篇,我亦無可奈何。」
書生抬起頭來,凝望蕭布衣,嘴唇蠕動兩下。「壯士。你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狼多。胡呂賊人多勢眾,如今搶了我未過門的妻子,我答應和她同生共死,既然不能救她,眼睜睜的見到她進了賊窩,心如刀絞,只求一死。」
蕭布衣皺了下眉頭,心道這還是比較麻煩,自己忙著趕路,早些到了草原,蒙陳雪那也能早點思考對策,要救他老婆,還不知道被搶到了哪裡……
書生又道:「我知道壯士也很是為難,壯士若肯幫手,只求帶一封書信給我家中,杜如晦就算是死,也是深感壯士的大德。」
蕭布衣目光一閃,「你叫杜如晦?」
杜如晦愕然,「壯士認識我?」
蕭布衣沉聲道:「你可認識個叫魏徵地書記?」
杜如晦詫異道:「難道壯士也認識魏徵兄?」
他這麼一說,顯然是承認認識魏徵,蕭布衣當下拿定主意,為了這個杜如晦,必須要出手救他老婆,這個杜如晦是個人才,這麼死了好像可惜了些。
「我認識魏徵,我也聽說過你,你說你未過門的妻子被胡呂賊搶走了,可知道他的落腳之地?」蕭布衣詢問,心中卻是嘀咕,暗想還有人叫這名字,難道他爹媽生他下來地時候就有遠見之明,知道這傢伙天生做賊的命?
杜如晦搖頭,「我不知道。」
蕭布衣問了就知道白問,百無一用是書生,看杜如晦衣著不差,一雙手細白的和女人一樣,你問他學問行,問他盜賊的下落,那可真是問道於盲。
「你若是男人,站起來,和我去找你老婆去。」蕭布衣沉聲道:「若是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我這有把刀,鋒銳非常,一抹脖子也是省事。」
杜如晦嘆息一聲,「壯士,我並無用處,救不了人,可又怕牽連壯士,這才一心求死。壯士若能救出我未過門地妻子,杜如晦今生永感大德。」
蕭布衣點點頭,一伸手,已經把杜如晦拎到馬背上,自己也是飛身上馬,催馬前行。
杜如晦也是百來斤的重量,見到蕭布衣也不魁梧,拎著自己卻有如小雞一樣,真乃神力,不由驚喜交集,對營救妻子的信心又多了分。
「他們向哪裡走的你總知道?」「向北。」
蕭布衣點頭,一帶馬韁,月光輕嘶一聲,如飛向北行去,杜如晦見到兩旁的樹木如飛地倒退,嚇的緊緊抓住馬脖子。
才行了不遠,月光陡然立住,卻是平穩異常,杜如晦鬆口氣,聽到身後風起,不見了蕭布衣地行蹤,轉瞬見到蕭布衣不知何時下馬,已經站到路邊一個混混面前。
混混手中正拿著一個雞腿,油光鋥亮,吐沫橫飛,見到一人突然到了眼前,嚇的媽呀一聲,雞腿落了下去。
蕭布衣伸手接住雞腿,遞到他手上,沉聲問,「你可知道胡呂賊落腳的地方?」
混混接過雞腿,心中稍定,見到來地是人不是鬼,而且人還長地玉樹臨風,馬又神俊,不由心中起了歹意,暗道這匹馬不差,若是牽到市集去賣,也能賺上不少,「你找胡大哥做什麼?」
蕭布衣微笑道:「我找他敘敘舊。」
混混半信半疑,「你算老幾,胡大哥他可是這裡的老大……」
他話音未落,蕭布衣已經一記耳光煽了過去,混混閃避地念頭都沒有,就被他打的團團亂轉,眼冒金星,張張嘴,哇的吐出口血來,帶著兩顆牙齒。
「有我在這裡,胡呂賊最多算是老二。」蕭布衣冷冷道:「還有,我問你話,你就答,再說一句廢話,我就割了你舌頭。」
他習慣先禮後兵,不過有的人總是不識敬,蕭布衣珍惜時間,只能用老拳相向。
混混嚇地咕咚跪倒在地,眼淚鼻涕混著嘴角的鮮血流淌,「大俠饒命,我不認識胡呂賊。」
蕭布衣一腳踢過去,混混嘰裡咕嚕的滾做一團,蕭布衣已經拔刀在手,冷笑道:「你不認識胡呂賊,我留著你也沒有什麼用。」
他佩刀刀柄稍長,刀身也比普通單刀要長上幾分,厚重有如砍刀般,拔出來寒光凜然,混混嚇的魂飛魄散,大聲道:「大俠,我真的不認識胡呂賊,和他們沒有關係,但是我知道他們都在附近不遠的蒼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