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吉設緩步走到兩軍之中,不慌不忙,「其實這個人勾結外邦已久,只是最近加緊了行動,我看草原危機,只怕不除要成大禍。可這人向來假裝仁義,頗得草原人地口碑,我只怕說出來,會引起太多不明真相之人的斥責。」
「你但說無妨,我會為你做主。」可汗沉聲道。
叱吉設得可汗撐腰,大聲道:「可汗和中原現在勢如水火,可汗遂禁止草原人和中原人交易,這本是保護草原的一大舉措,可那人卻是陽奉陰違,私下和中原人做生意,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早被我們看到眼中,此是這個人勾結外邦之舉動一。可汗和中原勢如水火,當年本長驅南下,要將中原的錦繡珠寶帶於草原人享用,可有人棄草原利益於不顧,私自謊報軍情,將李靖地幾百軍隊說成數萬大軍,迫使可汗無功迴轉,勞民傷財,此是勾結外邦之舉動二。」
他說到這裡,所以的人都是望向可敦,已經知道叱吉設說的是哪個。可敦臉色沉凝,卻是一言不發。
叱吉設見到可敦不辨,正合心意,大聲道:「這人一直以來破壞草原大業,卻又自鳴仁義厚德,暗中破壞草原聯合大計,可汗要嫁女契骨,就是想讓草原人和睦,團團圓圓。這人不想草原和睦,暗中派人劫持了水靈塔克,此她勾結外邦之舉動三。此人居心叵測,無處不在破壞草原的和平,卻在薩滿大會假意祈福,說為草原人驅逐厲鬼,可我只怕,若真的由她來祈福,只怕草原永無寧日!可敦,你說是不是?」
可敦淡淡道:「那這人是誰呢?」
叱吉設笑了起來,高聲喝道:「阿勒坦可在?」
阿勒坦早就跳了出來,大聲道:「我在!」
叱吉設揚聲道:「這阿勒坦就是受到那人地迫害,在蒙陳族總是不得志。只因為識穿了可敦地陰謀,這才被可敦勾結一陣風,暗中綁了去,本來想要害他的性命,卻被阿勒坦巧計逃脫,阿勒坦,可有此事?」
他這時候直說可敦地名字,顯然是圖窮匕見。
眾人地目光都是落在阿勒坦的身上,阿勒坦挺胸抬頭,大聲道:「不錯,正有此事。」
叱吉設伸手向軍中一指,又揚聲道:「可敦,方才你遇刺,固然是不幸,可為你阻敵的別人不識得,我卻認識。那女的叫做竇紅線,那男的叫做蘇定方,本來是河北大盜竇建德地女兒和手下。這二人平白無故為何會到這裡呢?」
可敦冷冷問,「為什麼呢?」
叱吉設長吸一口氣,凝聲道:「只因為根據我的調查。這一陣風其實仰仗著河北大盜竇建德地後臺,可敦勾結大盜,用意昭然若揭,而這個蘇定方嘛,就可能是一陣風!」
他此言一說。譁然一片,眾人都覺得叱吉設說的匪夷所思,卻又大有可能。
叱吉設見到可敦還是沉默,洋洋得意道:「可敦。你無話可說了嗎?」
可敦沉聲道:「你都說完了?」
叱吉設微笑道:「不錯,我覺得現在應該是可敦給我們個解釋了。」
可敦環望四周,見到周圍的人或氣憤,或迷惘,或焦慮,或質疑,心中微嘆,沉聲道:「其實這些吾本無需解釋,吾自到了草原。兢兢業業,草原人心中都有明鏡,都是看在眼中,記在心頭……」
她話音未落,身後傳來驚叫聲。可敦回頭望去,「怎麼了?」
「回可敦,方才那兩人,死了。」索柯突臉上有了惶恐。
叱吉設目光一閃,大聲道:「可敦,你倒行逆施,如今厲鬼都來索命,若還是執迷不悟,只怕天理難容。」
「我只怕天理難容的不是我,而是可汗。」可敦嘆息一口氣。環望四周一眼,「我只知道,啟民可汗在時,風調雨順,草原人衣食無憂。可現在的可汗呢。又讓草原人得到了什麼?」
可汗臉色陰沉。卻是一言不發。
「叱吉設,你說我假傳訊息。害可汗無功而返,但是當著這些草原人地面前,你可否念念當年的訊息,哪一句不是我和眾族人斟酌而定?難道我假傳訊息,這些酋長、長老也是一樣嗎?至於蘇定方是什麼一陣風,更是無稽之談,你隨意說個人就是一陣風,我還說你就是一陣風呢。可對於水靈,我只能說很關心,卻是不知道她的下落……」
「可敦,你說地倒輕巧。」叱吉設眼珠飛轉,一時間無計可施,可汗卻是沉聲道:「可敦,你若是沒有異心,不妨和我一起迴轉牙帳,向突厥長老表明心意,我就信你。但水靈失蹤,有人說是被僕骨之人捉去,我倒要到僕骨族落中搜上一搜。」
可敦臉色微變,「立可汗之時,第一條就是不能干涉各族地內政,可汗要搜,只怕於理不合。我問心無愧,為什麼要向突厥長老表明心跡,難道這裡的長老比不上突厥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