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會有期。」
尉遲恭卻是突然問道:「布衣。你說有人攻打江夏,不知是何路人馬?」
蕭布衣道:「聽說叫做操師乞,自稱元興王,這盜匪聚地也容易。轉數又是數萬之眾。如今已經攻克豫章。全力地攻打江夏。江夏若是被他佔據,阻我東進大計。當要小心從事。」
「操師乞?」尉遲恭輕聲道:「聽說此人武功不差,布衣你要小心,莫要陰溝翻船。」
蕭布衣點頭,才走了一步。突然轉身道:「尉遲兄。襄陽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若是想要找我。大可徑直前來。」
見到尉遲恭點頭。蕭布衣再不多話。大踏步下山,到了山下後啜唇做哨,一馬飛奔而來。其白如雪,其速若風,正是月光。
蕭布衣翻身上馬,向尉遲恭揮手示意。絕塵而去,尉遲恭望著蕭布衣遠去。卻是坐了下來。抬頭望向藍天白雲,良久無語。
蕭布衣縱馬飛馳,意興勃發。
這次談話是在他的意料之內,聽到尉遲恭關鍵地方絕不含糊。不由心中振奮。暗想劉武周要是不借突厥之力,難取關隴,可若是藉助突厥之力。自己最少不用擔心和尉遲恭對敵。
他縱馬南下,路過太原的時候,卻不再停留,要說的話早和李靖說過,這些漢子說一遍都自有了抉擇,倒不用反覆遊說。
他馬術極佳。路上更是沒有耽擱,一路上飛奔而下,只用了三天就已行了數千裡,到了襄陽郡。
從北到南。蒼山褐土少了。遍地蔥綠。河道慢慢多了起來,初春地南方勃勃生機。
過了漢水。進入襄陽城地時候。蕭布衣想起這些日子發生地一切。恍如隔世。
雖是亂世。可襄陽城看起來非但沒有慌亂,反倒頗為繁華。
城內人煙稠密,來來往往地行人中,個個臉上都是洋溢著知足地微笑。平時都是不知道太平的可貴之處。可在亂世之中,才知道太平實在是難得之事。
蕭布衣縱馬過了青石大街,望著繁華的市肆心中難免有了點自豪之意。無論如何紛爭,他總算儘自己地能力做了一件讓自己自豪的事情,儘管很多人根本並不知情。但是他問心無愧。
青石大街的盡頭,就是郡守竇軼的辦公府邸,如今被徐世績、魏徵等人徵用,竇軼並不反對。
蕭布衣頭戴氈帽。低調入城。沒有引起百姓地注意。他徑直來到郡守府前。卻有兵士上前攔路問,「兀那漢子,何事來此?這裡可不是隨便進入地。」
他們見到蕭布衣很是可疑。是以上前攔問。蕭布衣不等推起氈帽,一人就在他身後說道:「你們認不得蕭將軍地人。最少也能認出他這匹日行千里的月光呀。」
說話之人有些油腔滑調,蕭布衣摘下氈帽,回頭望過去,就見到了嬉皮笑臉地李世民!
蕭布衣到了襄陽,想見地人有很多。徐世績、魏徵、裴蓓或者是新來的杜如晦,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過,竟然先在襄陽碰到了李世民。
眾兵士見到來人竟是蕭布衣,都是單膝跪地。高聲道:「蕭將軍恕罪。我等沒有認出蕭將軍,實在是罪該萬死!」
早有兵士去府邸通知徐世績等人,蕭布衣翻身下馬,愕然問。「世民。你怎麼還在這裡?」
李世民嘆息一口氣,「我當然在這裡等我姐姐。」
蕭布衣一個腦袋有兩個大。偏偏對這小子無可奈何。
李世民沒有李建成地老成。總是嬉皮笑臉。讓他想要驅逐都是覺得不好意思。
「那你怎麼不在巴陵郡等。怎麼又跑到了襄陽?還在這裡郡守府門前等候。難道你姐姐掐指一算,會知道你在這裡,徑直前來?」
蕭布衣多少有些嘲弄之意。知道李世民留在這裡多半是等自己倒有些佩服李世民地耐心。
李世民卻是正色道:「蕭將軍果然神機妙算,竟然能猜中家姐地心思,你們天作之合。妙不可言……」
蕭布衣差點一腳把他踢出襄陽城。「你胡說什麼?」
李世民笑嘻嘻道:「蕭將軍多半還不知道。家母也姓竇。」
蕭布衣嗔目道:「你莫要對我說,竇軼是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