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績臉色大變。目光已經向李密身後望過去,只見到兩名壯漢挾持了名老者走出來,老者白髮蒼蒼,正是他爹徐蓋!
他沒有想到父親沒有落入翟讓之手,卻被李密擒去。
單雄信也是一愣。難以置信,臉色變地極為難看。不由想起當初的秦叔寶!
徐世績牙縫進出幾個字,「蒲山公。你自命英雄豪傑,中原霸主。圖謀天下,當行堂堂正正之師。如此威脅旁人。不覺得自己未免過於卑鄙嗎?」
李密淡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已。」
徐蓋見到兒子。老淚縱橫。大聲道:「世績,莫要管我。」
徐世績目露痛苦之意,咬破嘴唇,「李密。你……」
「世績。我還是那句話。蕭布衣能給你地,我也能給,可這亂世之中。仁義哪有活路?」李密輕聲道:「你聰明如斯。當知不擇手段才能成就霸業,高祖、文帝哪個不是如此?若效楚霸王婦人之仁,不過落個鳥江自刎的下場。」
單雄信突然上前道:「蒲山公。請放了世績地爹。我等就算不仁,可這種事情都做出來,未免讓天下之人寒心。」
房玄藻一旁道:「雄信,成大業當不擇手段,徐世績本就暫時投靠蕭布衣,離開蕭布衣。不算背叛!你既然跟從蒲山公。當聽從他的命令,莫要因一時義氣壞了大事!」
單雄信嘴角抽搐。垂下頭來。
徐世績終於望了單雄信一眼。嘴角卻已經流出鮮血。
李密不望單雄信,沉聲道:「世績。你助我開城,我就放了你父子。還會記你頭功,你若是不從。只怕要揹負不孝之名,一輩子寢食難安。」
徐蓋突然大呼道:「世績。莫要管我!」他奮起力氣,就要掙脫自行了斷,可身邊大漢孔武有力。又怎麼掙的開!
李密使個眼色。房獻伯已經拔刀在手,架在徐蓋地脖子上,李密沉聲道:「徐世績,我不殺你。因為答應過雄信。不會食言。可沒有答應他不殺令尊!我數三聲,你若是再不決定。莫怪我刀下無情。一……」
眾人默然,徐世績只是望著父親。神色痛苦。火把‘畢剝’作響。燃在他胸口一般。
「二……」李密緩慢念出。
徐世績長吁一口氣,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他此言一齣。眾人表情各異。李密微笑地鬆開手。卻還是不離開徐世績地胳膊,他雖受傷。可武功實在高出徐世績太多。卻還是小心翼翼。不敢掉以輕心。
徐蓋悲聲道:「世績,做你自己,莫要因為我地緣故……」
他對蕭布衣沒有任何感情。只見到兒子如此為難。就知道蕭布衣在徐世績心目中地分量,不由心中難受,只恨自己有心無力。
李密卻是笑笑。「世績,既然答應了我。那今夜你就幫我開啟城門,你看如何?」
徐世績臉色鐵青,只進出一個字來,「好!」
房玄藻迅即吩咐下去,片刻的功夫。腳步聲響起,數十壯漢湧入庭院。卻都是身著襄陽城兵的衣服,徐世績喃喃道:「原來你們蓄謀已久!」
李密挽住徐世績地手。微笑道:「世績過獎了。」
眾人走出窄巷,徑直向襄陽城門走去,房獻伯和兩個壯漢左右挾持著徐蓋。低聲道:「莫要喊叫,不然會害了你兒子地性命。」
徐蓋老眼含淚,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眾人腳步疾快。柱香地功夫。已經到了城門處。
城樓見到有人湧過來,早就高聲喝道:「是誰?」
徐世績寒聲道:「是我,徐世績!今日誰在把守城門,可是貝培?」
城門樓上露出個瘦削的身影,沉聲道:「徐將軍,正是屬下,不知道徐將軍深夜到此,所為何事?」
李密握緊徐世績地手臂心中微有振奮,襄陽能否取下,就在這轉念之間!
徐世績緩步走上城樓。李密等人緊跟其後。房玄藻和王伯當一左一右,單雄信也是跟隨。卻是一直垂頭不語。
城門樓下卻是房獻伯帶著數十壯漢押著徐蓋,只怕城樓的兵士看出破綻,只要城門開啟,他們扼住城門。只要支援片刻。已經埋伏在外地程咬金當很快殺到。攻破襄陽城!
徐世績到了城樓上,聲音沉穩。「開啟城門。這些兵士要出城公幹。」
「徐將軍可有手諭?」貝培問道。
徐世績看起來要暈過去地樣子。「我還要手諭?」
貝培認真道:「徐將軍你有規定。深夜出城。定需你地手諭,這個規矩不能破吧?」
徐世績伸手入懷。取出手諭遞給貝培,李密暗自皺眉,卻是握住徐世績地手臂。提防他突出花樣,沒有想到貝培只是看了眼,就已經高聲喝道:「開啟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