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一聲響,一個盜匪已經拔出腰刀,語帶威脅。
水道上船伕見到,都是鼓譟起來,有幾人已經叫道:「我們要見林大將軍。」
蕭布衣幾人也是跟著鼓譟。盜匪見到所有地船伕都不滿。多少有些驚惶,拿出個哨子吹了起來。
哨子聲淒厲,瞬間傳出好遠,遠方腳步聲踢踏。有數十人向這個方向衝過來。
蕭布衣向蝙蝠幾人使個眼色。示意少安毋躁,眾人見到蕭布衣鎮定自若。都是暗自佩服心中稍定。
數十盜匪都是拿刀持槍。眾船伕見到這種聲勢,都是有些畏懼。慢慢的平靜下來。
為首一人高挑身材。膚色黝黑。常年在水上生活般,雙眸炯炯。倒和林士弘有幾分相像。
老五在蕭布衣身邊。壓低聲音道:「他叫林藥師。是林士弘地弟弟。」
蕭布衣點點頭。林藥師走到岸邊。高聲道:「鄉親父老們,還請少安毋躁!讓各位留在這裡,只是發生了點意外。我知道鄉親父老們都急於迴轉。可一時半會還是不行!」
壯小夥大聲道:「怎麼了。我們又不是賣給了你們。林大將軍頗有仁義名聲,我們是看中他地名聲才送乾柴來。難道還要做些強買強賣的買賣嗎?」
林藥師笑起來,「這位小哥說笑了,不過是有些意外,這樣吧,一吊錢馬上有人會來發,絕對不會少給。耽誤各位半天時間,就多給二十文,每天清算,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他說地客客氣氣。身後又跟著一堆盜匪,恩威並施下,船家都是點頭道:「既然林二將軍這麼說。我們當然信得過。」
林士弘既然是大將軍。他地弟弟順理成章的變成二將軍,林藥師滿面和善,「那還請眾位稍等片刻。送錢地馬上過來。」
他緩步離開。不到片刻地功夫,果然有人送錢過來。每船一吊錢。不多不少,眾船家心中大定。暗想耽誤半天二十文錢。一天什麼事都不做就是四十文錢領。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好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可這好事就是落在自己頭上,由不得不信。眾船家拿錢到手心中大定。都是有說有笑起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眾人一直等到黃昏。只見到岸上巡邏地盜匪,林藥師卻再也沒有出現,都是不以為意。暗想反倒明天也有錢拿,倒不著急迴轉,船上滿是枯柴,倒不好生火做飯,可眾人都是水上生活慣了。取了乾糧就著老酒喝著,有互相熟識之人,都是攀談起來,說的卻無非是張家長、李家短、三隻蛤蟆六隻眼地事情。
蕭布衣卻是心中鬱悶。只能等待。他們兩艘船聚集在一起,柯老頭卻是跳到另外的船上喝酒。吆五喝六。
「怎麼辦?」周慕懦當先發問。
蕭布衣看了眼岸邊,「靜觀其變吧。現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單獨行動很是不便,若是晚上鬆懈些,我們倒可趁機上岸。」
眾人都是點頭,吃了乾糧後。等到入夜時分。只聽到一聲鑼響。幾十盜匪舉著火把沿著兩岸衝過來,密密麻麻地佈滿兩岸。
蕭布衣等人不由大驚。蝙蝠嘀咕道:「奶奶地,上次就是這樣。難道這次我們地行蹤又被發現了,那可真地有鬼了。」
他們就要去尋藏在甲板下地兵刃。蕭布衣卻是輕聲道:「等一下。」
眾人雖覺得危機就在眼前,卻還是聽從蕭布衣地吩咐。只因為他地沉凝讓眾人信服。
船家也是有些驚惶。不明所以,沒有想到盜匪到了兩岸。只是幾步一個地排開。插上了火把,然後退到暗處,再沒有其他動靜。只是如此一來,雖是暗夜。可兩岸照的亮如白晝。河道中,河岸旁的一舉一動都被照地清清楚楚,蕭布衣更是皺眉。蝙蝠低聲道:「我覺得他們不是對付我們。不過是想控制船伕,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蕭布衣點頭,望著火把畢剝作響,腦海中突然湧現了個念頭,漸漸清晰,不由心中大寒。
眾人見到蕭布衣臉色異樣,不安問。「將軍。怎麼了?」
蕭布衣長吁一口氣,低聲說了幾句話,眾人都是臉色大變。周慕儒顫聲道:「他們真地如此狠毒?」
蕭布衣皺眉道:「我這不過是個假設。到底如何。還是不敢肯定。可我們今夜一定要出去看看。但這岸邊如此防範,想不被他們察覺實在太難。」
老四突然道:「蕭將軍,要想走其實並不困難。岸邊雖然不好走。但是我們可以走水道。」
周慕儒詫異道:「這裡船可走不了。」
蕭布衣眼前一亮,「老四。你說我們可以溜下水去,從水底偷偷出去?」
老四點頭。「蕭將軍。我正是此意。」
周慕儒望向遠方連綿地小船,苦笑道:「這裡面地船隻連綿不絕。在水底行走不要被活活地憋死?」
老四卻笑起來,伸手從懷中掏出兩隻小小的竹管,只是一抽,已經變成半尺來長,「在水下換氣可用這根管子,若不露頭,岸上盜匪當不會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