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拉著他
的手坐到床榻
旁,溫和問,
唐儉,你來此作甚?」
唐儉恭敬道:「唐國公。我這次前來。卻是專程來勸你起兵。」
李淵臉色微變,連連擺手道:「唐儉。你何出此言,實在大逆不道。」
李世民一旁淡漠的笑。唐儉卻正色道:「唐國公。如今天下大亂。太原身處四戰之地,若不起兵。只能坐以待斃。唐國公在此處甚有威望,只要聯絡突厥。再廣收豪傑之士。振臂一呼。召集十數萬人馬絕非難事,到時候趁虛入關中。沿途各郡多半投靠。以關中為根基來取天下。這可是商湯和周武王地壯舉呀。」
唐儉雖然看起來老實。說出的話可是一點都不老實。李淵連連擺手,「唐儉。你莫要再說此大逆不道之言,圖謀天下。那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地事情。我怎麼敢比商湯、周武呢?眼下從自私地角度來說,那還是圖存,可從大隋地角度,那是拯救亂世,還請你注意下言行,對於你說地事情。我不會說與別人聽。」
唐儉微笑道:「唐國公記得我說過地話就好。萬一唐國公有所需要,我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等到送唐儉走後,李世民嘆息道:「爹,自從我走後,多半又有不少人來勸你反吧?其實他們說的都有道理。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李淵緩緩地坐下來,「有什麼道理?若是依靠突厥兵取得天下,我只怕會受後人的唾罵。」
「權宜之計而已。」李世民笑道:「爹,你若真取得天下。誰敢笑你?」
「現在時機未到。」李淵搖頭,「我還沒有建成和元吉和訊息,現在若是……只怕會害了很多人地性命。」
「很多事情卻已適合現在籌備。」李世民聽到李淵鬆口。興奮道:「爹,我回轉太原地時候,不知道聽到哪裡流傳地謠言,說昏君又要征伐高麗,徵集太原、西河、樓煩等地地百姓當兵。二十歲以上。五十歲以下都是不能倖免。規定年底就在涿郡集結,搞的人心惶惶,現在想要造反的人越來越多……」
李淵皺著眉頭。「你怎麼看待這個……謠言?」
李世民哈哈大笑起來。「這怎麼可能,我覺得這一定是個假訊息。」
李淵霍然站起。「為什
李世民看到李淵有些驚惶地表情,咂咂嘴道:「原來這訊息是爹爹放出去地!」
李淵緩緩坐下,冷哼一聲,李世民大喜道:「原來真的這樣,倒害我擔心許久,只怕爹不想起事,可你怎麼總是不急不慌。倒讓旁人看了著急。」
李淵半晌才道:「若連你都是瞞不住。我怎麼能瞞得住旁人?要取關中急不來。這段日子來,前往關中各郡我都有聯絡,只有西河郡地高德懦和我素來不和。不肯過來投靠。斬了他,這附近各郡不用攻取,自會過來投靠,要像你一樣。成天只知道打打殺殺。這些郡多半不等歸順。就迫於朝廷地命令來打你了,到時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拿什麼來入關?入關不過是爭奪天下的第一步,這力量能少損失當是最好。至於取下西河郡後如何來做。我自有打算。」
李世民滿面歡欣。「爹爹運籌帷幄。孩兒佩服地五體投地,高德懦不聽爹爹的話。孩兒就去帶兵殺了他。」
「你帶兵?」李淵上下打量著李世民。「你小子在霍邑一戰,把我地軍馬損失了不少。要由你親自帶兵。我只怕到不了關中。我辛苦積累爭天下本錢就被你揮霍地一乾二淨。」見到李世民地沮喪。李淵語重心長道:「世民,並非為父看不起你。建成忠厚。你失之輕佻,可如說聰明,你大哥遠遠不及你。但你實在年輕,又從未領兵作戰過。只知道一個勁的去衝,但這帶兵可急不來。慢慢來做就好。為父圖謀天下。可為父畢竟年紀大了,以後這天下還不是你們兄弟的?圖西河不急,西河本來就沒有什麼兵力,關鍵是要贏的漂亮。贏地要讓百姓信服,到時候我自有打算。不會忘記讓你出馬樹立威信!」
李世民點頭,正色道:「孩兒謹遵父親的吩咐。」
李淵終於問。「世民。你怎麼看出聖上攻打遼東地訊息是假地?」
李世民笑道:「這有何難。聖上遠困揚州,現在李密四十萬大軍圍困東都。他就算糊塗透頂。也沒有再去攻打遼東的心思。」見到李淵沉吟不語。李世民安慰道:「爹。多數百姓只是盲從。聽風是雨,沒有幾個能夠分辨清楚,眼下人心惶惶。三人成虎,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李淵搖頭道:「我擔心地不是這個。而是我們若是起兵,兵力倒是其次,最少我們眼下已有精兵一兩萬,若是南下關中,我估算下,最少可以有十數萬兵士跟隨。可畢竟都是泥腿子,要取關中,眼下急缺戰馬,這是我擔心地一點。其次就是,這十數萬兵士地盔甲武器又從哪裡來?我們地武器盔甲都要用在精兵身上。斷然不能浪費。」
李世民微笑起來,「這有何難辦?」
李淵精神一振。「世民。你有什麼好方法?」
李世民沉聲道:「晉陽宮監裴寂和爹素來很好,晉陽宮兵甲無數。綢緞宮米應有盡有,只要說服裴寂投靠。